那名大鬼国甲士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战斧几乎脱手飞出。
习铮借着反震之力,枪杆顺势一抖。
枪尖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瞬间贯穿了那名甲士的咽喉。
鲜血狂喷。
习铮手腕一翻,枪身横扫。
那具沉重的尸体直接被扫飞出去,砸倒了后方的两名敌军。
“第一个。”
习铮冷喝一声,继续向上突进。
狭窄的阶梯成了他手中长枪最好的施展舞台。
一寸长,一寸强。
大鬼国甲士的长柄战斧在拥挤的通道内根本施展不开。
而习铮的玄铁重枪却如毒龙出洞,招招致命。
第二名甲士刚刚举起盾牌。
习铮的枪尖已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扎穿了包铁的木盾。
枪尖余势不减,刺透了甲士的胸膛。
习铮用力一绞,拔出长枪,带出一大片血肉。
“第二个。”
第三名甲士试图从侧面偷袭。
习铮看都不看,枪尾向后一捣。
沉重的枪尾狠狠砸在那人的铁盔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
“第三个。”
习铮的步伐稳健,手中长枪却狂暴无比。
挑、刺、砸、扫。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第四个,第五个。
大鬼国的甲士在这个杀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鲜血顺着石阶流淌,将灰白色的阶梯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当习铮一枪洞穿第六名甲士的心脏,将其挑飞下城楼时。
他已经成功杀穿了这条狭窄的阶梯。
双脚稳稳地踏上了城门楼上层的廊道。
他回过头,看向下方正在跟进的关临和庄崖。
手中的重枪在地上重重一顿。
“上来!”
铁狼城南门外。
暴风雪依旧在肆虐。
苏承锦端坐在战马之上,身上金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飞雪,死死锁定在前方那座紧闭的城门上。
一百步。
这是他目前距离城门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那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不仅震动了城墙,也震动了城外列阵的安北军。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突然落下的黑色铁闸。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步军方阵中蔓延。
前排的士卒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他们听不到城内的喊杀声,不知道冲进去的兄弟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苏承锦没有下令强攻那道铁闸。
他非常清楚,人力在那种级别的机关面前毫无意义。
他坐在马背上,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的目光在那道铁闸的表面来回扫视。
精铁铸造,厚度超过一尺,宽度足以封死整个城门洞。
“重量至少在万斤以上。”
苏承锦在心中快速计算着。
“这种规格的铁闸,大梁的工部都造不出几扇。”
“大鬼国本就缺乏铁矿,冶炼技术更是落后。”
“他们不可能有能力给铁狼城的四个城门全部配备这种防御设施。”
苏承锦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铁狼城只有南门经过了特殊的加固。”
“这道铁闸,是孤例。”
苏承锦转过头,看向身旁面露忧色的传令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股镇定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将士。
“传我军令!”
苏承锦抬起右手,马鞭直指南门城墙。
“南门留两千步卒,继续攀爬云梯。”
“不要停止对城头的压力,全力支援关将军和庄将军!”
传令官立刻挥动令旗,大声将命令传达下去。
“其余各营步卒听令!”
苏承锦的目光扫过那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卒。
“立刻携带攻城锤、云梯等所有攻城器械。”
“兵分两路,向西门和东门全速机动!”
“铁闸只有南门有,给我把西门和东门砸开!”
命令一下,安北军再次运转起来。
士卒们眼中的恐慌被明确的指令所取代。
数千名步卒扛起沉重的云梯,推着巨大的攻城锤,艰难却坚定地向两侧城门移动。
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碾压地面的嘎吱声,响彻四野。
苏承锦没有跟着步军移动。
他拔出腰间的战刀,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