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军!”
苏承锦的怒吼声压过了漫天的风雪。
“进城沿着主道袭杀!”
“街头巷尾留给步军!”
“救回袍泽!”
“杀!”
说罢。
苏承锦双腿猛夹马腹。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一马当先冲入了城门洞。
下一刻,安北骑军轰然发动。
紧随其后,顺着敞开的大门,以排山倒海之势,灌入铁狼城!
铁狼城南门主街道。
朱大宝刚刚用双拳将一名大鬼国重甲兵的胸膛砸得凹陷下去。
那人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如雷的震动从脚下的青石板传来。
这震动并非来自城墙,而是来自后方。
朱大宝听见了那熟悉的马蹄声。
他猛地转过头。
视线越过身后残存的安北步卒。
只见那道原本封死退路的铁闸门,已经升起了一丈多高。
打头的百名安北骑军,在苏承锦的率领下,已经冲出了城门洞。
战马嘶鸣。
雪亮的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骑兵的冲击力在这条笔直的主街道上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释放。
轰!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直接撞入了包围在步卒后方的大鬼国军阵。
血肉之躯根本无法阻挡战马的冲撞。
大鬼国士卒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残肢乱飞,惨叫连连。
“头儿来了!”
朱大宝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原本已经快要见底的体力,在这声咆哮中再次压榨出了一丝潜能。
他猛地转回身。
那对沾满碎肉的精钢铁拳再次举起,如同一头发狂的熊罴,狠狠砸入身前的敌群。
残存的不到千名安北步卒,看着骑军冲进城池解围。
看着朱大宝率先发起反冲锋。
原本已经萎靡的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残破的兵刃,跟在朱大宝身后,疯狂地杀入敌阵之中。
苏承锦策马冲在骑军阵列的前方。
他手中的安北刀接连劈砍,将两名试图靠近的大鬼国士卒斩翻在地。
战马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
他望着前方骑军摧枯拉朽的冲杀,以及步军绝地反击的景象。
心头稍稍安定。
“步军之后便会从南门涌入。”
苏承锦在心中快速盘算着战局。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牵制,城头之后不出意外也会被老关他们拿下。”
“骑军虽然在城中受到地形限制,战斗力有减弱。”
“但用来冲散敌军的阵型,解救被困的步卒,已经足够用了。”
苏承锦勒住战马,停在街道中央,指挥着后续骑兵不断扩大战果。
城墙之上。
陈十六带着两千多名刀盾手和长枪手,依旧死死钉在南门城楼两侧的阵地上。
大鬼国守军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
安北军的防线被压缩到了极致,但始终没有崩溃。
陈十六手中的双刀正不断得滴着血水。
他甩了甩酸痛无比的手臂,一脚将一具敌军尸体踹下城墙。
余光瞥见通往阁楼的石阶上,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关临、庄崖、习铮三人,带着满身的血污,从阁楼里走了下来。
陈十六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猛地举起双刀,冲着周围的安北士卒发出一声大喝。
“兄弟们!”
“南门铁闸已开!”
“大将军他们得手了!”
陈十六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随我占住城墙!”
“静待城破!”
关临听到陈十六的吼声,咧开嘴笑了起来。
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小子。”
关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举起手中滴血的长刀。
“兄弟们!”
“给陈都指挥使分担压力!”
关临一马当先,冲向正在围攻陈十六阵地的敌军。
“杀出去!”
“将城头拿下来!”
庄崖和习铮紧随其后。
身后的安北士卒也跟着关临的身影,扑向敌军。
城头上的对撞再次爆发。
有了关临这三个杀神的加入,大鬼国守军的攻势瞬间被瓦解。
安北军开始反推,一点点夺回城墙的控制权。
关临大口喘着粗气。
每一次挥刀都感觉手臂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