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同时睁眼。她未动身形,却已将白玉系统调至最低权限运行,仅以识海中残存的银星轨迹为引,模拟出一段极短的波动信号。这是她前世身为女帝时,在某次探查遗迹中偶然记录下的古灵秘纹片段。虽不知其意,但此刻与“逆光之门”的共振节点恰好契合。她指尖微抬,一道无形涟漪自额前扩散,无声融入空气。
两股力量交汇于九宫阵正上方,形成一个短暂稳定的共振场。晶壁开始震颤,先是边缘出现细密裂纹,随即整片黑晶如冰层般层层剥落。抽取灵力的吸力骤然中断,叶凡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但他咬牙撑住,单手撑地稳住身体。头顶的九宫阵沉入地面,发出三声闷响后彻底消失,囚笼化作无数碎尘飘散。
石室恢复寂静。
他们站在中央,呼吸粗重。叶凡左肩伤口再度渗血,衣袖已被血浸透大半。他低头看了眼手掌,青光已隐,但指节仍有些发麻。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最后的灵流储备,修为仍卡在第八层边缘,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他缓缓站直,目光扫过四周。石壁光滑如初,再无任何符文浮现,唯有前方三步处,一道半人高的石门静静立着,门缝间透出微弱红光。
“出来了。”他说,声音沙哑。
倪月没应声。她仍盘坐在原地,闭目调息。方才强行调动前世记忆引发共鸣,对识海造成不小震荡,此刻脑海中仍有嗡鸣回荡。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残留反噬机制突然激活。约莫十息后,她才缓缓睁眼,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站起身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疲惫与警觉。脱困并非终点,而是另一场考验的起点。
叶凡迈步向前,脚步略显虚浮。他伸手按在石门上,触感温热,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他正欲推动,青山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外部灵压波动,方向西北三十度,距离一百二十步,数量五人,修为均在第九层以上】。
他动作一顿,迅速收回手,低声说:“有人来了。”
倪月立刻靠近,背贴石壁,侧耳倾听。通道深处确实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节奏整齐,显然不是误入者。她闭眼三息,启动白玉系统短时回溯环境痕迹。片刻后睁眼,语气冷下:“不止是来得巧。他们在我们被困时就已抵达,一直藏在暗处观察。不是偶遇,是守株待兔。”
叶凡眼神一凛。他早该想到,机关运转时释放的能量波动和低语声,足以吸引附近所有修士。而这些人能精准追踪至此,说明要么有特殊手段,要么早已盯上这条路线。他左手缓缓移向腰间剑柄,右手则悄然凝聚一丝灵力护住心脉。虽灵流枯竭,但青山系统尚可支撑一次短暂爆发。
“目的呢?”他问。
“传承。”倪月答得干脆,“古灵遗迹开启的消息虽未外传,但核心区域的气息瞒不过高阶修士。他们知道这里有机缘,也猜到会有试炼关卡。等我们破局,他们便出手截夺。”
叶凡冷笑一声:“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的脚步声骤然加快。五道身影转过弯道,出现在通道尽头。为首一人身穿灰袍,面容冷峻,胸前绣有一枚青铜罗盘图案,正是天机阁的标记。其余四人分属不同宗门,但气息相连,显然是临时结盟而来。
灰袍男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叶凡与倪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真有人能破开黑晶囚笼?我还以为只是机关误启。”
叶凡不答,只将身体微微前倾,挡在倪月前方。他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已将重心压低,随时可暴起反击。青山系统默默运转,将残余灵力重新分配至四肢百骸,准备应对突发冲击。
“你们来晚了。”他说,“门已经开了。”
灰袍男子轻笑:“门是谁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走进去。”
他身后一名蓝衣女子上前一步,手中长鞭垂地:“两个小辈,伤成这样还敢逞强?交出通行凭证,我们可以留你们一条生路。”
叶凡没理会她,只盯着灰袍男子:“天机阁的人,不该最懂天机么?既然知道这里有‘逆光之门’,就该明白——不是谁都能进的。”
灰袍男子眉头微皱。显然,“逆光之门”四个字触动了他的记忆。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们并非古灵血脉,竟能通过认证?”
“因为我们走到了这里。”倪月开口,声音清冷,“不是靠血脉,是靠命。”
她说完,双手悄然结印。灵犀秘术虽未完全恢复,但基础防御与感知已可施展。她指尖泛起微弱银光,一圈无形屏障在两人背后成形,封住退路的同时,也将敌方五人的气息尽数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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