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摇。
而这,又何尝不是在伤他自己的根本?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掩住口,待咳嗽稍歇,摊开掌心,竟已有一抹刺目的血丝。
帐外,北风呼啸,如鬼哭神嚎,卷来黑风峡经久不散的焦糊味,也仿佛从遥远的地平线上,带来了契丹大营中伤者的无尽哀嚎。
这一夜,注定了无数人无眠。
耶律贤齐在临时搭建的行营中,状若疯魔。他一把将面前精美的案几掀翻在地,杯盘碗盏摔得粉碎,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北方,状若受伤的野兽,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一遍又一遍地发誓,定要倾尽国力,雪此奇耻大辱!
青州城头,黛玉一身黛色,立于猎猎寒风之中。她纤纤玉指轻抚着腕间那枚黛色胎记,美眸望向天空。那颗代表着宝玉的将星,依旧悬于天际,但光华却前所未有地黯淡了,周围被一层越来越浓稠的血色所包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纤细的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心中却是一片澄明与冰冷。她知道,这一胜,绝非结束。它像一剂猛烈的强心针,暂时击退了外敌,却也将潜伏在暗处的豺狼,彻底激怒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就要来了。
同一日,若水河畔,御帐之中。
年轻的帝王赵胤,正襟危坐于龙纹宝座之上,手中捏着一份来自黑风峡的最新战报。他没有看那上面辉煌的战果,俊朗的脸上阴云密布,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刘宝玉……以区区五千疑兵,拖住耶律贤齐三日。如今又火烧耶律贤齐八万主力?”他将战报随手扔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目光转向阶下躬身而立的弟弟——晋王赵复,“你怎么看?”
赵复一身亲王蟒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愤慨,沉吟道:“皇兄,依臣弟之见,耶律贤齐此番受此重创,元气大伤,军心动摇,估计十年之内,不敢再觊觎我中原了。”
“烂泥扶不上墙!”赵胤猛地一拍扶手,眼中闪过一丝被愚弄的暴怒与杀机。
赵复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兄长的脸色,压低声音,用蛊惑的语气说道:“皇兄息怒。耶律贤齐不足为惧,他本就是一枚棋子。现在的问题是,这枚棋子快要废了,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赵胤烦躁地挥挥手:“此事……你去办!”
“臣弟遵旨!”赵复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躬身退出御帐,脸上的忧虑瞬间被一丝冰冷的野心所取代。他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再次进言:
“皇兄,刘宝玉功高震主,已成心腹大患。如今他大胜,声望必将达到顶峰,届时恐怕连上天都要助他。我们不能再等了。为今之计……”
“不必告诉朕,朕也不知道!”赵胤不耐烦地说!
赵复出去了!
赵胤有些黯然,宝玉,对不住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