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该隐大人的话……如果没有她用‘原罪’的力量打破了那个剧本的囚笼,把我们从那艘幽灵船上捞出来……”
“我们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我们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向她复仇?!”
管家说完这一长串话,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赫拉克勒斯缓缓放下了手,眼中的红光黯淡了许多,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那是……我们的事情。”
良久,赫拉克勒斯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那不关该隐大人的事。”
“不。”
波吕丢刻斯摇了摇头,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而理性。
“我们的事情,就该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我们为该隐大人效力,是因为该隐大人同样也受那贱女人所害。
是因为该隐大人自己的故事,而不是我们的故事。”
“这一点,你要明白,赫拉克勒斯。”
管家看着这位曾经的大力神,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是旧时代的残党,是已经被写死的角色。
但该隐大人……她是始祖,她还有新的可能性。
不要把我们的怨恨,强加在她的新生活上。”
说完,波吕丢刻斯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子,提起那盏煤油灯,准备离开。
“继续等待吧,老友。”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佝偻。
“或许有一天……机会会来的。
或许有一天,大人会自己想起来,但绝不是现在。”
赫拉克勒斯站在原地,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他咬着牙,声音在颤抖。
“可是……已经等了这么久啊!!”
那种在黑暗中无望等待的煎熬,比死还要难受。
就在波吕丢刻斯即将踏上台阶,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室的时候。
突然。
“波吕丢刻斯——!!”
一个年轻、清脆,却带着一丝诡异癫狂的声音,在黑暗的角落里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但尾音里却藏着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波吕丢刻斯愣了一下。
这声音……好熟悉。
熟悉到让他瞬间回想起了那个站在船头、意气风发地指挥着众英雄、却在最后时刻将所有人推向深渊的男人。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谁?!”
然而,就在他正要回头的那个瞬间。
“去死吧!赫拉克勒斯!只要杀了你,我就能重新拿回船长的位置!只要献上你的头颅,我就能得到金羊毛!!”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阴影中,一道寒光如闪电般窜出。
那是一把匕首。
一把锈迹斑斑、却依然散发着诅咒气息的希腊短剑。
持剑者是一个金发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狂笑,目标直指赫拉克勒斯那毫无防备的后心!
赫拉克勒斯此刻正沉浸在悲愤中,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来自背后的袭击。
“死吧——!!!”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贯穿大力神的胸膛,刺入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铛——!!!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里炸响。
并没有鲜血飞溅。
也没有惨叫声。
那把即将刺入赫拉克勒斯后背的短剑,在距离皮肤仅仅只有一厘米的地方,被另一把凭空出现的长剑,精准无比地斩落在地。
“什么?!”
袭击者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可思议。
只见在赫拉克勒斯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一位黑发的年轻男子,正单手持剑,保持着挥剑下斩的姿势。
他的表情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刚才斩落那把致命匕首的动作,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夏亚·克里维斯。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就像是一个幽灵。
他看都没看那个被吓傻了的袭击者,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把断成两截的锈剑,然后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了神话气息的地下室。
“看来……这里也有故事呢。”
夏亚甩了甩剑身上的铁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且,和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