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点点头，头也不抬地挥挥手：“去吧去吧，今天谢了。”
裴清摆摆手，走出登记处。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快步穿过那片空地。
戚晟风已经站在监狱大门口了，身边站着那几个军部的士兵。
他背对着阳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
在其他人面前，裴清声音恭敬：“戚上校。”
戚晟风转过身，看到裴清，语气意有所指：“我交代的事情都办完了？”
裴清面不改色：“是。”
“检查结束了，走吧，”
裴清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缓缓升起，驶离金山刑场。
窗外的景色从郊外监狱上空荒凉的灰色逐渐变成熟悉的城市轮廓，底下是繁华喧闹的街景。
飞行器将另外几个随行人员送回军部，然后才载着裴清和戚晟风回到家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裴清终于松了口气。
她拿出那两个密封袋，放在戚晟风面前：“骨头拿到了。”
戚晟风看着那两个袋子，眼神深沉如潭水。
他立刻打开光脑，联系了一个人。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他挂断通讯，对裴清说：“等会儿有人上门来取。”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换回常服的裴清打开门，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站在门口，穿着军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看到裴清，他眼睛一亮，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嫂子！”
这人叫石宇，是戚晟风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据说当年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是戚晟风冒着枪林弹雨把他背回来的。
从那以后，石宇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戚晟风，任劳任怨，从不多问。
裴清侧身让他进来。
石宇走到戚晟风面前，脸上的憨笑收敛起来，换上认真的神色。
“老大，东西呢？”
戚晟风将那两个密封袋递给他，声音低沉而严肃：“送去我们常说的那家机构，做dNA对比。记住，这件事全程保密，不能出任何纰漏。除了经办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检测的内容。”
石宇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郑重地点头：“老大放心，我亲自盯着，出不了错。”
他转头又朝裴清挥挥手：“嫂子，我走了啊！”
裴清点点头：“路上小心。”
石宇离开后，裴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声问：“大概几天能出结果？”
“按照那家机构的速度，最快三天。”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三天下午，门铃终于响了。
裴清打开门。
石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黄色密封的纸质文件袋。
他的脸色比三天前凝重了许多，看到裴清，只是简短地说了句：“嫂子，结果出来了。”
裴清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发抖。
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戚晟风已经闻声从书房出来了，在她身边坐下。
裴清深吸一口气，先打开第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专业的检测数据和术语。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直接移到最下面那一行结论。
“经检测对比，该骸骨主人确认为卢建山。相似度99.99%。”
裴清看着那行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尸体是卢建山的。”
她把那张纸递给戚晟风，“看来，他是真的死了。”
戚晟风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裴清放下第一份报告，拿起第二个文件袋。
她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
目光扫过那些数据，然后——
停在最后一行。
裴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戚晟风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凑过来：“怎么了？”
裴清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纸递给他。
戚晟风低头看去，瞳孔猛然收缩。
“经检测对比，该骸骨与沈煜相似度过低，并非同一人。”
裴清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猜测真的被证实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
裴清的声音有些发虚：“卢建山死了，沈煜却没有死。”
沈煜……居然真的没有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年监狱里里外外都是军部的人，死刑犯的处置流程极其严格，每一步都有多人监督。想要在那样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