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在害死了很多人。”岑萌芽声音不高,“阿六说的,那些蚀灵晶会让人发疯。黑爪卖的假货,源头就在这个炼晶室。已经有三个村庄因此暴乱,死了四十七人。”
她说这话时目光未动,可指节已悄然收紧。
林墨收起药囊,低声道:“我弟弟也是被影魅抓走的。如果玄元宗真在炼制污染晶,那他可能就在那儿。那些被囚禁的人,大多会被注入蚀脉剂,用来测试晶石毒性反应。”
话题太沉重了,没人说话。
岩洞内一时寂静,只有水滴落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小怯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神清澈却坚定:“你能找到他吗?”
“不一定。”林墨摇头,声音沙哑,“但有机会,总比傻等着强。至少……我想亲眼看看他还活着,还是已经……”
他声音有些呜咽,说不下去了。
风驰一拍大腿,猛地坐直:“那就去!反正我也不回族里,事惹的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桩。再说,我也看不惯他们打着‘净化灵脉’的旗号干这种罪恶勾当。”
“我也去!”嗅嗅举爪,毛茸茸的小身子跳起来,“我还能啃记忆!虽然现在没晶可啃,但我可以闻!闻门缝里的味儿!说不定还能偷听口令!”
岑萌芽看着队友们,嘴角微微扬起。
她把地图摊在地上,用几块小石头压住边角,动作沉稳如阵法落子。“我们现在有图,有情报,有人。”她顿了顿,“现在,缺的只是计划和行动。”
“先休整。”石老提醒,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都伤着,状态也不行,去了也是送死。尤其是你。”他看向岑萌芽,“左脚踝扭了,走路一瘸一拐,敌人十步外就能察觉。”
岑萌芽抿唇,没反驳。
“对。”林墨点头,“我再检查一遍伤口,尤其是你。”他看向岑萌芽,“掌心别碰水,蚀骨露残留会化脓,严重了会影响嗅觉神经——那就糟了!”
“知道啦,大夫。”岑萌芽笑着缩手,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小怯把外袍还给她,自己坐直了些:“我可以帮忙看伤,光能修复皮肤外伤,虽然慢,但至少能让大家恢复一些。”
“那你先把自己治好。”风驰揉乱她的头发,难得语气温柔,“小灯泡闪一下、灭一下,看得人心慌,不省心呐。”
小怯抿嘴笑了,指尖的光也亮了些。
“噌~”嗅嗅跳到地图上,爪子指着一个角落:“喂,这地方有个小门,画得特别淡,是不是密道?”
岑萌芽凑近一看,果然有一道虚线,通向炼晶室后方,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有意思。”她眯眼,“守卫最少,但靠近水源。”
“水流能掩护脚步声。”石老补充,“是个好切入点。而且,水汽会干扰符阵感知,降低触发几率。”
“问题是。”林墨指着图上另一端,“入口有符阵检测,非玄元宗弟子靠近会触发警报。那种阵法认灵息、认令牌、认血脉印记,三重验证。”
“那简单。”风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不进去呗,我在外面放风,顺便踹掉几个巡逻的。”
“你少逞能。”岑萌芽瞪他,“我们得一起行动,分散风险。一旦有人暴露,其他人必须立刻接应。这次不是抢东西,是救人。”
“主人英明!”嗅嗅翻了个跟头,爪子挥舞,“智勇双全,貌美如花——”
“再拍马屁也不给你瓜子。”岑萌芽拎起它后颈,毫不留情。
“太狠了!我可是为你出生入死的功臣!”
“请鼠将军,先闭嘴。”
大家绷不住,笑了。
笑声在岩谷里轻轻回荡,压过了瀑布的轰鸣,短暂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与阴霾。
林墨重新检查了一遍众人的伤势,给岑萌芽换了药,又让小怯吃点东西多眯一会儿。他自己靠着石壁坐下,盯着那块硬饼看了半天,最后掰成五份,每人一小块。
“省着点。”他说,“下一顿不知道啥时候了。”
“我还有瓜子!”嗅嗅得意,“等你们饿晕了,我就大发慈悲——”
话没说完,被岑萌芽塞了饼碎进嘴。
“唔唔唔!抢食!暴君!”
“安静疗伤。”岑萌芽收回手,指尖还沾着一点药糊,她顺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风驰躺下,手臂垫在脑后,望着洞顶蜿蜒的裂纹:“你说,黑爪现在在哪儿?”
“摔得够呛,但没死。”石老淡淡道,手中小锤轻轻敲击盾面,发出低频震动,“他那种人,恨意撑着他,死不了。”
“他要是反水呢?”小怯小声问,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水面。
“不可能。”林墨摇头,眼神冷峻,“他背后有人控制,玉佩的事只是幌子。那枚玉佩根本不是他什么遗物,可能是操控他的咒引。”
“可他最后扔了玉佩。”小怯坚持,“那是他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