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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队长。”风驰咧嘴一笑,顺手摸了摸腰间的铜铃,眼神却闪过一丝锋芒——他知道,这一趟,没人能真正“安全”。
石老点头:“明日辰时末,云海乱流最盛,能掩飞行踪迹。那时动手,最合适。”
“就定那时候。”岑萌芽把地图重新折好,一角交给石老,“你保管这份,我留一份。今晚所有人养精蓄锐,谁也不许加练、偷跑、半夜摸岗。”
“我哪有那么蠢。”风驰翻白眼,“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之前跳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岑萌芽冷笑。
“那次是意外!”
“意外多了也是命案。”石老淡淡道,目光如铁。
三人安静下来。
地图压在石头底下,灵元晶笔的微光还在边缘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水滴从洞顶落下,砸在青苔上,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岑萌芽坐在原地,没动。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尖,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但她眼神很稳,脑子里一遍遍推演着路线:从密道入口到炼晶室的距离,水流速度,气味残留的方向,机关可能的位置……她甚至想象自己踩在湿滑石壁上时脚底的触感,风吹过颈后的温度,空气中腐臭与清流交汇的临界点。
风驰靠墙坐下,闭眼假寐,嘴角还挂着笑。他不怕任务,也不在畏惧危险,就怕没任务,闲得蛋疼。现在有了目标,整个人都精神了,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石老站在洞口附近,手里握着机关盾,目光投向远处雷泽方向。
他知道,这一趟绝不轻松。
玄元宗不是黑爪帮,那是真正的大势力,背后有高阶修士坐镇,有完整的情报网和执法队。他们的据点建在雷泽支脉与深渊裂隙交汇处,借天地之势布阵,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也清楚,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对了。”风驰忽然睁开眼,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侧目,“咱们进去之后,要是撞见人,怎么办?”
“非必要不交手。”岑萌芽答得干脆,“我们的目标是取证,不是杀人。拿到证据,拍下布防图,确认人质关押位置,然后撤。除非被逼到绝路,否则不能暴露。”
“那要是他们认出你是灾星?”石老问,声音低沉。
岑萌芽一顿。
这个称呼,她很久没听到了。
族人骂她灾星,是因为灵脉枯竭那天,她正好觉醒天赋。
没人信她是守护者,都说是她带来了厄运。
父亲被逐出长老会,母亲郁郁,连她养的奶牛猫也在三天后暴毙。从此,她成了禁忌的名字,连提都不能提。
“那就让他们看看。”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像刀锋出鞘,“灾星也能掀了他们的老窝。”
风驰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劲儿。”
“别光嘴上喜欢。”她瞪了一眼风驰,“明天你要是敢乱来,我亲手把你踢出去。”
“哎哟,干嘛凶巴巴的。”风驰缩脖子,“我听你的行了吧。”
石老低声道:“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据点里真有深渊污染,你的灵嗅会不会受影响?那种腐臭味,可能会干扰你对其他气味的判断。”
岑萌芽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这是个风险。
超灵嗅强在精细,但如果环境本身被污染,信息就会混乱。就像在臭水沟里找一朵花的香味,难度翻倍。更危险的是,某些毒素会反向刺激神经,制造幻嗅——你以为闻到了安全的气息,实则步步踏入杀局。
“所以我不能靠一次判断。”她谨慎地说,“我会分段感知,每走一段,停下来确认气味流向。如果有偏差,立刻后撤。安全第一。”
“你还记得上次在九重迷阵里吗?”风驰突然说,语气难得认真,“你闻着石头的‘陈旧味’,扔石子试稳固度,连嗅嗅都惊了。”
“它平时净吐槽我。”岑萌芽笑,眼角浮起一丝暖意,“难得夸一句。”
“那叫实话!”肩头的小毛球突然蹦出来,炸着毛,“要不是我提醒‘左边三步踩不得’,你早掉坑里了!”
“可你没说右边也不稳。”岑萌芽戳它脑袋,“是我自己试出来的。”
“细节!都是细节!”嗅嗅抱胸,“主人你太较真了!”
“较真才能活命。”石老说,语气如常,却让洞内气氛又沉一分。
洞里又静了下来。
计划基本成型,路线明确,分工清楚。剩下的,就是等。
等天亮,等时机,等行动的那一刻。
岑萌芽把地图再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轻轻合上。
她抬头看了看洞顶的裂纹,听着远处瀑布的轰鸣,忽然觉得掌心的伤不那么疼了。那道伤是三个月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