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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她问。
大长老摇头。“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查到了真相,我们给了线索。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走。”
“如果图错了呢?”
“那就再找。”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说明时机还没到。”
“如果……有人抢呢?”
大长老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静。
“那你就要比他们更快。”
岑萌芽没再问。她知道不会再有更多提示了。这种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命运从不会提前告诉你终点在哪,只会给你一条布满荆棘的路,然后问你敢不敢踏上去。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高台边缘的石缝。阳光照在鞋尖上,反射出一点白光。那光晃了一下她的眼,让她想起昨夜在废弃祭坛看到的那一幕:一道银色的轨迹划破夜空,短暂得如同幻觉,却让所有感知类灵兽同时躁动。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个瓶子……他会摇吗?”
大长老沉默片刻。
风穿过廊柱,吹动他灰白的衣摆。远处一只白鸽扑棱飞起,掠过屋檐。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但我知道你放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
岑萌芽没否认。
她确实知道。人在最怕的时候,总会想找点声音听。哪怕是个响动,也能撑住一口气。她把一枚共鸣石放进那只密封的玉瓶里,只要内部震动超过一定频率,就会发出高频鸣音,那是求救信号,也是陷阱触发的前兆。
只是不确定,那一口气能不能变成一句话。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了下她的衣角。背包里的图册贴着背脊,有点沉,也有点暖。
大长老转身,走向主位。他的影子拖得很长,盖住了半张空椅子。那椅子原本属于另一位长老,三天前死于一场“意外”。官方说是跌倒撞上石阶,可岑萌芽在他尸体上闻到了一丝不属于人体的腐臭——那是空间折叠后留下的残息,俗称“界外染”。
“你可以走了。”大长老说完,离开长椅,步入后殿,没一会就不见踪影。
岑萌芽嗯了一声,她在想图上的六个点。哪个最近?哪个最危险?有没有哪个地方她去过?
脑子里刚冒出这些念头,背包外侧的小袋子突然抖了一下。
她一愣。
下一刻,一只灰毛脑袋探了出来。
“哎哟累死我了!”嗅嗅扒着袋口爬出来,尾巴一甩一甩,“你站这么久干嘛?腿不酸啊?我都快睡着了!”岑萌芽皱眉:“你怎么出来了?我没叫你。”
“你还说我!”嗅嗅跳到她肩上,气呼呼地拍爪子,“你在下面演正经大会,我在包里啃瓜子都没人陪聊!闷都闷死了!”
“这是正式交接。”
“切,我看是单方面接收吧。”嗅嗅歪头瞅那图册,“哦~拿了个破纸回来?我还以为有灵米糕呢。”
岑萌芽懒得理它,伸手想把它塞回包里。
嗅嗅一缩脖子躲开。“别别别!我闻到了!这纸上味道不对劲!”
岑萌芽动作一顿。“什么味?”
“你不是能闻吗?”嗅嗅翻白眼,“非得让我当复读机?”
“我说正事。”
“我也说正事!”嗅嗅竖起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倏然绷直,“这纸上除了灵脉味,还有股‘回头路’的味道。”
“回头路?”
“就是……明明往前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拽回去那种感觉。”嗅嗅皱鼻子,胡须微颤,“像有人不想让这图被找到,但又不得不留个线索。就像是——被迫留下一个入口,却又悄悄改了出口。”
岑萌芽眯起眼,她刚才真没闻到这个。
重新把手搭在图册上,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放慢节奏,一层层过滤气味。灵脉、旧纸、檀香、火漆……然后,在最底层,一丝极淡的扭曲感浮上来。
不是空间的扭曲,是时间的。
就像一段记忆被人剪掉了一截,又强行接回去。那种断层般的滞涩,混杂着轻微的逆流感,仿佛纸张曾在某个时间节点被召回、修改、再送回现世。
她心头一跳,“你说得对。”她低声说,“这图……被人改过。”
“嘿嘿,怎么样?”嗅嗅得意地晃尾巴,“没有我你能发现吗?”
“你能发现是因为我先闻到了。”
“狡辩!明明是我提醒你的!”
两人吵起来的时候,外面的日头偏了一点。光线斜切过高台,正好照在图册露出的一角上。
那一瞬间,六个点中有一个,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回应。
岑萌芽立刻低头去看。
图面上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清楚地感觉到那一块纸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