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东西正扒着布料探头探脑,小鼻子翕动不停:“这假灵脉味齁得慌!跟我上次啃过的仿制灵晶一个德行,作坊里的机油味都没散干净!”
话还没说完,地面猛地一震。
轰——!
左侧岩壁炸开一大片碎石,混着矿脉深处的潮气和蚀灵晶粉的刺鼻味,烟尘在狭窄的矿道里打旋,呛得人喉咙发紧,连眼睛都睁不开。
十二名青灰道袍的身影从破口里跃出,动作整齐得像是符阵牵引,落地时齐刷刷半蹲,尘土扑在鞋面上都不带抖的。
领头那人手里拄着根铁脊杖,杖头刻着玄元宗外门执事的狼牙印记,往地上狠狠一顿,火星子直冒。
他咧嘴一笑露出颗歪歪扭扭的镶金假牙,声音带着矿道深处的沙哑狠戾:“交出污染晶的下落!你们潜入雷泽矿脉,无非是想私吞这能搅动地脉的邪物!必须接受正义的制裁!”
“哟呵,好大的口气。”风驰站直身子,把短棍从嘴里拿出来,随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眼神里满是不屑,“哪来的杂碎,敢在爷爷的地盘上撒野?”
林墨已经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地上的粉尘,轻轻一捻,眉头立刻皱成个疙瘩。
他将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眼矿道深处涌动的气流,压低声音:“烟往回走……后面还有人。这十二个人,只是前头的诱饵。”
小怯立刻往后缩了半步,手飞快摸进兜里,捏住一颗发光的小石子。
岑萌芽站在队伍中间,鼻子轻轻一抽,空气中除了炸裂岩石的焦味、尘土的干涩,还有一丝极淡的假灵脉香。这味道比矿脉本源少了泥土的腥甜,多了劣质晶粉的呛人味,遇汗渍后还泛着一股黏腻的酸气。
“左边第三个,袖口涂的灵脉膏。”她低声说,目光精准锁定目标,“不是真灵脉味,一蹭就掉,专门用来伪装矿脉巡查者的。”
“哈?”嗅嗅从风驰领子里探出脑袋,小鼻子飞快翕动两下,立马嚷起来,“假货!这味儿跟地摊上卖的仿制灵膏一个德行,闻着香,用着漏气拉肚子!”
见嗅嗅成功吸引玄元宗修士注意,风驰动了。
低吼一声,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窜出去,旋身抬腿,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嘭嘭嘭”三声闷响,冲在最前的三人被踹中胸口,像断线的风筝撞在岩壁上,矿镐脱手飞出,砸在岩层上叮当作响,当场晕死过去。
短棍顺势一挑,格开左右两柄劈来的矿镐,风驰咧嘴一笑,声如炸雷:“别扎堆!散开打!”
岑萌芽趁机闪身逼近右边那个拿镐的弟子。
那人反应不慢,立刻后退半步,镐头横在胸前。
但她早有准备,鼻子一抽,锁定了那镐柄上传来的假灵脉味——混着劣质晶粉和汗臭,恶心得很。
岑萌芽手腕一抖,从布袋里甩出一截灵元晶碎丝线,“啪”地缠住镐柄,猛力一拽。
晶丝绷紧的瞬间,带起一股微弱气流,吹得周围的黑雾微微散开,光罩边缘被腐蚀的焦痕赫然显露。
矿道里随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截晶丝,空气里的酸腐味与紧张感交织,仿佛一触即发。
那人没防备,往前踉跄一步,岑萌芽顺势贴近,声音冷冽如冰:“污染晶在哪?你们拿这些假镐子,到底在矿脉里挖什么?”
那人脸色一变,眼神乱飘,明显心虚得厉害。
“哎哟喂,他慌了!”嗅嗅扒在风驰肩上,小爪子指着那人的脸,兴奋地嚷嚷,“心跳快得跟敲鼓似的!肯定藏着猫腻!”
“闭嘴!”那人突然狞笑,右手猛地砸向地面。
“轰”一声闷响,一枚乌黑弹丸爆开,黑雾从弹丸中喷涌而出,像腐臭的淤泥般贴地蔓延,顺着岩壁的缝隙往光罩里钻。
所过之处,石头都滋滋冒起了白烟,腥臭扑鼻,像是腐烂的沼泽底泥混着烧焦的兽毛,熏得人脑仁发胀。
“闭气!”林墨大喊,同时扬手撒出一把药粉。灰白色粉末撞上黑雾,“滋啦”作响,冒出几缕白烟,竟在光罩外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膜,暂时挡住了黑雾的侵蚀。可黑雾太浓,药粉刚碰上就被吞噬大半,像石沉大海。
小怯吓的脸色发白,但没退。
她双手合十,掌心迸发出一团柔和的白光,光芒迅速撑开,化作半透明的光罩,将五个人全都罩了进去。
黑雾撞上光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边缘焦黑卷曲,像被火燎过的纸片,却始终没能穿透。
光罩边缘被黑雾腐蚀得焦黑卷曲,小怯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掌心的白光忽明忽暗,手指因过度催动灵力而微微抽搐,可她依旧死死咬着下唇,将光罩撑得纹丝不动。
“咳咳……这玩意儿太冲了。”风驰捂着口鼻,眼睛都被熏红了,“啥味儿?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