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舷三十度，有颗完整的冰陨石！”金鹏的喊声从舰桥传来，“撞上去，用冰尘掩盖能量波动！”
萧辰猛打操纵杆。神舟侧身划过一道弧线，右侧引擎几乎擦着那块巨型冰陨石掠过。冰陨石瞬间炸裂，喷发出漫天白色冰晶，将后方视线完全遮蔽。
五艘血色战舰从冰尘中冲出，舰首的血色骷髅标志在星光下狰狞可怖。它们呈扇形散开，主炮开始充能，暗红色的能量束在炮口凝聚。
“能量读数突破化神巅峰！”金鹏盯着监测法阵，“是‘蚀魂血炮’，被击中一次，神舟护盾就会崩掉三成！”
战无极扛着战斧站起来：“那就别让它们击中！老萧，把我扔到最前面那艘船上，老子去砍了它的炮管！”
“回来！”璃月按住他，“外面是虚空，你撑不过三息。”
她转向林风，后者正闭目坐在主控台前。《数据真解》的光幕在他脑内疯狂滚动，推演着五艘战舰的每一丝能量流动、每一个战术动作。
【目标一：主炮充能进度72%，瞄准本舰引擎舱；目标二：充能进度65%，瞄准舰桥；目标三、四、五：充能进度均低于50%，战术位置为封堵逃逸路线……最佳应对：诱使目标一、二同时开火，利用碎星带复杂地形制造炮火误伤】
林风睁开眼。
“金鹏，把左侧那两块相互缠绕的金属陨石坐标标出来。萧辰，十息后全速冲向那里，在即将撞上时垂直爬升。”
“你要干什么？”金鹏问。
“让它们自己打自己。”林风手指在虚空星图上划过一条曲折的航线，“那两块陨石内部是空洞结构，外部是反能量涂层的古神合金。血炮击中后，会像镜子一样折射——如果角度合适，能反弹回发射者。”
萧辰深吸口气：“成功率？”
“《数据真解》推演，七成。”林风看向璃月，“需要你用月华在陨石表面临时镀一层能量导向膜，把折射角度精确到毫秒级。能做到吗？”
璃月银眸中月华流转：“可以，但只有一次机会。月华之力穿透神舟护盾会损失三成，镀膜时间只有半息。”
“半息够了。”林风起身，“战无极，你去底舱，等我的信号。一旦敌舰护盾过载，你就跳帮——不用砍炮管，直接拆了它们的能量核心。”
战无极咧嘴：“这活儿老子爱干！”
神舟开始加速。后方，五艘血色战舰紧追不舍，主炮的充能光芒越来越刺眼。碎星坟场中漂浮着无数残骸，有断裂的星舰龙骨，有破碎的星辰核心，甚至还有几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生物遗骸。
在其中一具形似巨鲸的骨骸眼眶中，林风瞥见了一丝微光。
那不是星光。那光芒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动，仿佛心跳。
“金鹏，扫描那具骨骸。”林风指向观测窗。
金鹏调转探测法阵。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有生命反应！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活的！等等……这能量读数……是‘虚空古鲸’？这东西不是早在上个纪元就灭绝了吗？！”
璃月忽然按住额头，银发无风自动：“它在……呼唤我。不对，是在呼唤太阴神族的血脉。”
她看向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那鲸骨里，有月华的气息。很古老，很悲伤。”
林风脑中《数据真解》瞬间将这条信息纳入推演。【虚空古鲸，太古时期侍奉月神的星海巨兽；灭绝原因：纪元大劫；现存记录：零；关联线索：太阴神族祖祭坛壁画中，有古鲸拉拽月神车辇的图案……新变量加入，战术修正中……】
“萧辰，改变航向。”林风果断下令，“贴着那具鲸骨飞过去，距离控制在三百丈内。”
“你疯了？！”金鹏指着监测法阵，“那五艘战舰的主炮已经充能到90%了！现在变向，等于把侧舷完全暴露给它们！”
“听他的。”璃月指尖月华开始凝聚，“那古鲸……会帮我们。”
神舟一个急转，划出近乎直角的轨迹。这个动作让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护盾能量瞬间暴跌两成。后方，五艘血色战舰的炮手显然没料到这招，主炮的瞄准光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神舟擦着虚空古鲸的肋骨飞过。那些肋骨每一根都有千丈长，表面覆盖着银色苔藓般的光斑。当璃月的月华之力扫过时，那些光斑骤然亮起，整具鲸骨仿佛活了过来。
“呜——”
低沉的、穿透虚空的鲸歌，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共鸣。金鹏闷哼一声，七窍渗出血丝。战无极踉跄两步，用战斧撑住身体。只有林风和璃月没有受到影响——林风体内的混沌气自发流转，将共鸣抵消；璃月则是与那鲸歌产生了某种呼应，银眸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她看见，无尽岁月前，这头古鲸拉拽着月神的车辇，巡游诸天星海。
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