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璃月，坚持住。”他将昏迷的女子紧紧护在怀中，脊背硬扛着空间风暴的撕扯。《不灭经》运转到极限，皮膜、筋骨、脏腑三层神藏齐鸣，暗金色纹路在体表明灭不定。
怀中，璃月的呼吸微弱如风中残烛。她眉心那轮月印已黯淡到近乎消散，但月印深处，那点混沌色的光却顽强地亮着，如死灰中燃起的第一缕火星。
“这是什么……”林风混沌气探入她体内，脑中《数据真解》疯狂运转。
【检测到未知能量体：形态为混沌色光点，能量层级：未知。属性：兼具混沌与寂灭特性，但与宿主（璃月）本源产生共生反应。当前状态：正在修复宿主破碎的神魂核心】
共生？
林风瞳孔骤缩。他想起了在碎星海，璃月燃烧神血时，寂灭之矛突然涌出的那股蕴含生机的能量。难道……
“是那截矛的残留……不，不止。”
《数据真解》进一步分析：【能量体结构与《万化源诀》总纲部分符文存在73%相似度。推测：寂灭之矛中蕴含的，是某个修炼混沌道强者的本源精粹。此精粹与宿主（璃月）的太阴神血、以及宿主（林风）渡入的混沌气，三者意外融合，诞生了新的共生能量体】
“所以，这不是寂灭之力……而是，某种变异的混沌？”
林风来不及细想。前方虚空乱流突然加剧，一道横贯视野的空间裂缝如巨口般张开。裂缝深处涌出狂暴的时空乱流，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被绞碎、重组、再绞碎。
“躲不开……”他咬牙，将璃月完全护在身下，混沌气在背后凝成厚厚的护盾。
轰！
时空乱流撞上护盾的瞬间，林风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那不是一根两根，而是全身超过七成的骨头在同一时间崩碎。剧痛如潮水淹没意识，但他死死咬住牙，护盾竟硬生生扛住了这波冲击。
代价是惨重的。混沌气几乎耗尽，《不灭经》的修复速度跟不上损伤速度。他喷出的血在虚空中凝成冰晶，又在下一瞬被乱流绞碎。
“不能……死在这里……”
林风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他感到怀中有什么在发烫。低头看去，璃月眉心那点混沌色的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蛛网般爬满她苍白的脸颊。
更诡异的是，那些光丝竟顺着他抱着她的手，蔓延到他手臂上。
“这是……”
光丝所过之处，破碎的骨骼开始愈合。不是《不灭经》那种缓慢的修复，而是一种近乎“重塑”的过程——旧的骨骼被分解、吸收，新的、更坚韧的骨骼在混沌光中诞生。
“共生能量体在反哺……”林风明白了。
璃月体内那个新生的能量体，在通过这种共生链接，将能量传递给他。但这不是无偿的，《数据真解》警告：【共生链接为双向通道。宿主（林风）修为、气血、本源正以每秒0.3%的速度流向能量体核心】
“它在吸我的血……来救我们？”
林风苦笑。这算是饮鸩止渴，但至少现在，他需要这份力量。
“那就吸吧。”他闭上眼睛，主动放开对自身能量的压制，“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带她离开……”
混沌气、气血、本源，如开闸的洪水般涌向共生链接。璃月眉心那点混沌光越发炽盛，最终在她额前凝成一道拇指大小的混沌色月印。
新的月印。
不再是纯粹的太阴月华，而是融合了混沌、寂灭、月华三种力量的……混沌月印。
就在新月印成型的刹那，怀中女子睫毛微颤。
“林……风……”微弱的声音，几乎被虚空乱流淹没。
“璃月？”林风低头，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银眸。那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月华，瞳孔深处多了些混沌色的光点，如星辰在月夜中闪烁。
“我……还活着？”璃月声音沙哑。
“嗯，活着。”林风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我们都活着。”
璃月想抬手抚摸他的脸，但手臂无力。她看向自己眉心方向——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里多了什么。
“这是……什么？”
“不知道。”林风实话实说，“可能是那截寂灭之矛的残留，和你的神血、我的混沌气，意外搞出来的东西。它救了我们，但也在吸我的修为。”
璃月脸色一变：“断开它！”
“断不开。”林风摇头，“《数据真解》分析过了，共生链接已经完成。强行断开，你会死。”
“那就让我——”
“别说傻话。”林风打断她，将她抱得更紧，“修为没了可以再修，你没了，我找谁讨要去太阴古星的路费？”
璃月怔住，随即眼眶泛红。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傻子……”
“嗯，我是傻子。”林风看着前方愈发狂暴的虚空乱流，苦中作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