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移三丈，俯身，剑刺掌心劳宫穴。”璃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银眸中倒映着那只巨手的能量流动脉络。
但林风没动。
他仰头看着那只覆盖星空的巨手，嘴角竟扯出一抹弧度。混沌气在周身沸腾，月华剑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渴望与这等存在一战。
“林风！”璃月急道。
“退后。”林风只说了两个字。
巨手已至头顶百丈。恐怖的威压让虚空凝固，下方祭坛的碎石开始浮空、崩碎。那些幸存的太阴族人面色惨白，有些修为弱的已七窍流血。
“他要硬接？”金鹏倒吸凉气，“那可是炼虚境的一击！”
战无极战斧杵地，死死盯着天空：“老林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次不一样。”萧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那是炼虚，和化神有本质区别。十个化神巅峰，也挡不住炼虚一掌。”
巨手距离林风只剩五十丈。
林风终于动了。他双手握剑，剑身平举，做了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上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只是最基础的剑招，如孩童学剑时的起手式。
但剑尖触及巨手掌心的刹那，异变陡生。
“破。”
林风轻吐一字。
月华剑的剑身上，混沌气、月华、寂灭之力、吞星古兽的星辰之力，四股原本冲突的力量，在《万化源诀》的调和下，竟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这种平衡短暂、脆弱，却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剑尖与掌心接触点，空间先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微小的黑洞。紧接着，无法形容的能量从黑洞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灰白相间的光束，逆冲而上。
光束贯穿了巨手。
从掌心贯入，从手背透出，余势不止，直冲星空深处。那只覆盖星空的巨手僵在空中，掌心处出现一个直径三丈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
“怎么可能？！”星空深处传来惊怒的声音。
巨手猛地握拳，试图将林风攥在掌心。但掌心那个孔洞破坏了能量的完整流转，这一握的力量十不存一。
林风身形一闪，已退至璃月身侧。他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你没事吧？”璃月扶住他。
“还撑得住。”林风看向天空，那只巨手正在缓缓消散——不是被击溃，而是主动收回，“但麻烦才刚开始。”
他说的没错。
星空深处，那些悄然睁开的眼睛，此刻全都锁定在了太阴古星。那些目光跨越无尽星域，带着好奇、审视、贪婪，甚至……杀意。
“混沌神魔体。”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这一纪元真的出现了。”
“太阴神族的小丫头也在。”另一个阴冷的声音接口，“正好，一并解决。”
“你们要插手？”最初那个炼虚存在沉声道，“此子是本座先发现的。”
“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第三个声音轻笑，“混沌神魔体的本源，足够我们几个分一分了。”
璃月脸色煞白。她听出了这些声音的来历——全都是活了数万年、在诸天万界威名赫赫的老怪物。
“走。”她抓住林风的手，“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走不掉了。”林风摇头。
他看向祭坛四周。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一道道身影从涟漪中走出。有的笼罩在神光中，有的隐藏在黑袍下，有的干脆只是一团扭曲的影子。
整整七道身影。
每一道，都散发着炼虚境的气息。最弱的一个，也比刚才那只巨手的主人强上一线。
七位炼虚，围住了太阴古星。
“小家伙，把你修炼的功法交出来，本座可留你全尸。”一个笼罩在血光中的身影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
林风没理他，转头看向璃月：“怕吗？”
“怕。”璃月诚实点头，但握紧了他的手，“但与你一起，怕也要战。”
“好。”林风笑了。
他松开璃月的手，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气势开始攀升。
元婴巅峰、化神初期、化神中期……最终停在化神后期。
“燃烧本源？”一个黑袍身影嗤笑，“垂死挣扎罢了。”
“是不是挣扎，试试才知道。”
林风双手在身前虚合。混沌气从体内奔涌而出，在身后凝结成一尊巨大的虚影。那虚影高百丈，面容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炼虚脸色微变。
“神魔法相？不，不对……”血光中的身影惊疑不定，“这法相有缺，只是雏形。”
“雏形，也够了。”
林风与本尊法相同时开口。他双手结印，法相随之动作，双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