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清晨,天还没亮透,雾凇挂满了枝头。
平日里这个时候,中央大街应该是安静的,只有早起的环卫工在扫雪。但今天,整座城市仿佛被注入了一剂高浓度的兴奋剂。
早上六点,红星重工分厂的大门缓缓打开。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却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被一股更耀眼的光芒反弹了回去。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这不是地震,而是99台V12双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同时启动的怒吼。
第一辆纯金拖拉机驶出了厂门。
陈峰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改良唐装(上面绣着“招财进宝”四个金字),稳稳地坐在那张价值百万的航空按摩椅上。他戴着一副黑超墨镜,单手扶着那个镶满碎钻的方向盘,神情肃穆得像是在驾驶航母。
在他身旁,苏糖穿着那件重达五十斤的“凤凰大花袄”,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大红手绢。
“出发!小的们!把那首《好日子》给我放起来!”
陈峰按下了中控台上的红色按钮。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车斗后面那面巨大的“柏林之声”音响墙瞬间被激活。重低音像空气炮一样轰出,直接把路边树上的积雪震得簌簌落下。
紧接着,那个魔性、喜庆、刻在国人DNA里的旋律响彻云霄: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不是原版,是经过顶级DJ混音、加了重金属摇滚节奏的**“硬核工业版·好日子”**。
99辆纯金拖拉机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浩浩荡荡地开上了哈尔滨的主干道。
排气管喷出的彩虹烟雾在空中拉出绚丽的轨迹,巨大的黄金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令人牙酸又心潮澎湃的摩擦声。
交警大队早就接到了通知,但这阵仗还是让他们看傻了眼。
一个年轻交警手里的指挥棒都掉了:“队长……这……这违章了吧?拖拉机能进市区吗?”
队长点了根烟,手都在抖:“违章?你知道那车轱辘上那颗钻值多少钱吗?那是行走的国库!再说了,陈总把路都买了,这就叫‘红星专用道’!赶紧敬礼!”
于是,哈尔滨市民看到了这辈子最魔幻的一幕。
上班族们忘记了挤公交,大爷大妈们忘记了晨练,所有人都掏出手机,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支闪瞎狗眼的黄金车队。
“卧槽!那是金子做的拖拉机吗?”
“那上面坐的是财神爷吧?”
“快看!那是二狗!他在撒钱!”
二狗站在第三辆拖拉机的车斗里,穿着一身骚粉色的西装(里面还套了件棉猴),正拿着一把“红星牌撒币枪”,对着路边的人群疯狂扣动扳机。
漫天飞舞的不是彩纸,而是货真价实的红包,以及——红星特供的独立包装辣条。
“大家过年好!陈总大婚!见者有份!辣条管够!”
人群沸腾了。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开始跟着车队跑,有人抢到了红包,有人抢到了辣条,现场气氛比过年还热烈。
车队驶过防洪纪念塔,驶过索菲亚教堂。
那充满节奏感的“动次打次”,让教堂广场上的鸽子都跟着点了点头。
路边的音像店老板被这气氛感染,干脆把自己的音响也搬出来,跟着一起放《好日子》。
渐渐地,全城的BGM统一了。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跟着唱,广场舞大妈们自发地在路边排好队形,扭起了秧歌。
这不是婚礼,这是全城的大型蹦迪现场。
苏糖坐在高高的驾驶室里,看着窗外欢呼的人群,眼眶有点湿润。
“老公,你看!他们都在笑!”苏糖大声喊道,“这比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卢浮宫好玩多了!”
陈峰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是啊。”陈峰握住她的手,“这才是属于咱们的排面。只要你开心,就算把月球炸了给你当烟花,我也干。”
“别炸月球!那上面还没贴瓷砖呢!”苏糖破涕为笑,狠狠亲了一口陈峰的脸颊。
就在这时,车队拐进了中央大街的入口。
那里,早已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数千张圆桌沿着那条百年老街一字排开,红色的桌布像一条红毯铺向天边。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满满当当的肯德基全家桶、刚出锅的酸菜炖粉条、还有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而在肯德基的门口,那个白胡子老头雕像,已经被换上了一件同款的东北大花袄,手里原本捧着的炸鸡桶,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元宝。
“到家了,老婆。”
陈峰踩下刹车,黄金拖拉机稳稳停在路边。
“走,下车。咱们去请全城人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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