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鸣也不去管他们,自顾来到种韵身边,蹲下身用羊毛毡垫将她裹起来:“可是种家军种韵和种雷?”
种韵脸上惊恐尤在,麻木点点头。狂风暴雪吹进营帐,瞬间落满种韵全身,她忍不住打个冷颤。另一边,金军拿到兵器,纷纷围了上来,更有数人掀开帘布迈入风雪中呼叫支援。
乌鲁撒拔所以只派了五百人押送,是因为陕州城被攻下,宋军除了少部分人逃走,几乎全军覆没,附近根本不会出现任何危险。乌鲁撒拔让人提前勘探过地形,认为这两日气温下降,黄河会再次结冰,这五百人只需把人送到黄河边,黄河对岸自有人接手。
这次押送种家兄妹,铁浮屠领头之人仅是个裨将。谁也没有预料到,除夕夜,寒风暴雪天,会有人闯营救人。裨将暗叫晦气,抬刀横指:“你是谁,胆敢闯营救人,当真活的不耐烦了?”
裨将一刀斩来,江凤鸣冷着脸,随手两指捏住刀尖。不等对方反应,手腕轻旋,叮的一声,刀尖被震断。江凤鸣将刀尖甩出,噗的一声,裨将眉心爆出血雾,软软瘫倒在地。一招杀裨将,江凤鸣毫不理会金兵反应,他抓起种韵脚踝镣铐,轻道:“别怕,现在吾要将你手脚镣铐取下。”
双臂发力,铮铮几声脆响,镣铐被轻松震断。那镣铐足有婴儿手臂粗细,江凤鸣轻松拉开,实力让种韵心惊。将镣铐抛开,江凤鸣扶着种韵站起:“身上可曾负伤?”
种韵摇摇头,道:“金军卑鄙,给兄长和我下了一种奇特软骨散,除了内力受限,其他并无损伤。种韵多谢恩公搭救,望乞留下名号。”
江凤鸣略一思索,掏出瓷瓶塞入种韵手中:“此地不宜久留,现在不是说话时候。里面有两粒丹药,一人一粒,服下后可解毒。你且去护住种将军,待吾打发了这些金兵,便带你们回陕州城。”
不知为何,虽看不清江凤鸣脸面,种韵在他身上并未感受到丝毫恶意,反而有种亲切感。毫不犹豫打开瓷瓶,一口吞下丹药,种韵蹒跚来到种雷跟前,要将药丸塞入他口中。种雷一脸警惕,坚持不受:“小妹,你就这么相信此人,万一他给的不是解药?”
种韵道:“兄长,再坏也没有刚才凶险,大不了一死而已,死都不怕,还怕有诈吗?”
种雷想想也是,落在金军手中,除了受辱,唯有一死。若对方给的不是解药,反而可帮兄妹二人解脱。种雷道:“也罢,事已至此,便信他一回。”
他将丹药咽下,等待最后时刻来临。片刻后,预想中疼痛并未到来,反而全身如同置身烘炉中。种雷经脉发烫,内力汩汩从丹田流出,四肢百骸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这一刻,真有种如沐春风之感,寒风吹在身上丝毫不觉寒冷。
种雷兄妹二人连连称奇。
裨将一招被杀,金兵并未被吓退,反而嗷嗷叫唤着冲了上来。同一时间,营帐外也响起呼喊声,其他营帐内金兵得到消息,蜂拥杀来。战时铁浮屠皆着重甲,身处营帐内,他们早就将甲胄卸下,陡然遇袭,很多人只穿着大袄冲来,在风雪中显得不伦不类。
“找死!”
铁浮屠脱去战甲气势依旧凶悍,数把环首刀直奔江凤鸣面门,要将他斩成肉泥。江凤鸣错开刀锋,指尖扫过众人手腕,几个铁浮屠惨叫一声,长刀落地,纷纷扶着手腕后退。江凤鸣神功大成,双臂有千钧之力,至尊抵挡不住其神力,何况凡人?弹指一挥,几个金兵反被震断手腕。
金军太弱了,江凤鸣摇摇头,足尖挑起一把环首刀,随后撞入人群。短兵相接,营帐内空间狭小,人群拥挤,往往一瞬间便有十数把刀同时砍来。江凤鸣并不慌乱,一刀挥出,铮铮脆响中,金兵手中兵刃爆出火花,随后断开。
神力无穷,普通兵器落在江凤鸣手中,便能化作神兵利器,轻松将对方手中兵刃斩断。不等金兵反应过来,江凤鸣抬手一挥,寒芒闪过,十几个金兵捂着咽喉倒下。在他面前,金兵都是凡人,实力过于羸弱,根本抵挡不住锋芒。
金军悍不畏死,踩着同伴尸体继续杀来。江凤鸣轻松游走在人群中,环首刀在他手中如蛟龙翻江倒海,连砍带劈,上下翻飞,杀的金兵如同被滚木砸中,顷刻间倒下一片。交手片刻功夫,营帐内倒下三四十人,血腥味刺鼻。
这时,才有金兵注意到情况不妙,江凤鸣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虐杀他们,一刀下去,往往将己方同伴连人带兵器斩成两截。地上躺倒之人,大部分已殒命,也有部分人未死。不过,未死之人更惨,他们不是断手便是断脚,伤口不要命向外喷洒血雨。
营帐内成为修罗地狱,种雷太阳穴突突急跳,被江凤鸣血腥手段吓住。化龙岭丹药可解百毒,此刻,种雷内力已然恢复,他一掌震碎囚车,从内飞出。
“小妹闪开!”
种雷带着种韵连退,二人靠到营帐边缘。种韵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