涎草做药引,这野狼峪外围才有。俺瞒着爹进山来采,没想到撞见了狼群……”
靠山村?姜六心中一动,这村子他听老鬼叔提过一嘴,在黑石村更北边,离得很远,也是个穷苦山村。
“你娘病得重吗?村里其他人呢?最近山里……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吴颉比较心细,一边帮少年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问道。
少年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压低声音道:“村里……村里最近不太平。前些日子,有好几个晚上,村外林子里总有怪声,像哭又像笑,还有黑影飘来飘去。李大爷家养的十几只鸡,一夜之间全死了,一滴血都没剩,干瘪瘪的。王猎户说他半夜起夜,看到后山坟地方向有绿油油的火光飘……大家都说,是山里不干净的东西出来了,晚上都不敢出门。”
怪声、黑影、吸干鲜血、鬼火……姜六与吴颉对视一眼,这会不会太弱鸡了一些?这些迹象,与黑雾族或者某些阴邪之物的活动特征,有几分相似!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要真是黑雾族,这个村子早就没了。
“你们村子离落魂坡还有多远?”姜六问。
“落魂坡?”少年茫然摇头,“没听说过。俺只知道再往西走,山更深,老林子更密,野兽更多,还有毒瘴,村里老人都不让去,说那是‘吃人的地界’。”
看来,落魂坡的凶名在更外围的村庄已经演变成模糊的禁忌传说。
姜六取出一小瓶普通的金疮药,递给少年:“这药对外伤有些效果,你拿去。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回家。近期天黑后莫要出门,告诉村里人,尽量结伴,备些火把朱砂之类的东西,没啥大事。”
少年千恩万谢地接过药,又小心翼翼地问:“两位大侠,你们……是要往西边去吗?那边真的很危险!”
“我们有要事在身。”姜六没有多说,拍了拍少年肩膀,“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着少年瘦小的身影踉跄着消失在东面山林,吴颉叹了口气:“他们生活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落魂坡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没办法,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他们也无地可去。”
姜六望向西方,层层叠叠的山峦在午后阳光下呈现出墨绿色的轮廓,更深处,雾气缭绕,看不真切。
“走吧。”他收回目光,“天黑前,穿过野狼峪,找个安全地方宿营。明日,再前往落魂坡。”
两人不再耽搁,加快速度。途中又遭遇了几小股零散的灰鬃狼或其它低阶凶兽,都被他们轻易驱散或斩杀。
气海境武者,在这山脉外围,已足以横行。
日落时分,他们终于穿过野狼峪,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找到个干燥的洞穴。洞口不大,内里却颇为宽敞,似乎曾有熊类凶兽居住,但早已废弃。
清扫整理后,姜六在洞口附近再次布置了简易的预警和驱虫符文。吴颉则取出干粮和肉脯,就着清水简单用餐。
夜幕降临,山林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虫鸣兽吼远远传来,更添几分荒野的寂寥与神秘。
姜六盘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并未深度入定,而是保持着魂念的警戒。吴颉则在内侧和衣而卧,抓紧时间休息,后半夜将由他守夜。
时间缓缓流逝,月上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