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缉邪卫劲装,独自一人离开了乙字七号院,朝着周魁的直辖驻地而去。吴颉则按照计划,先行前往云涯别院附近观察。
行走在镇邪司清晨略显清冷的巷道中,姜六心中平静无波。对于回绝周魁,他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周魁此人,看似冷峻刚直,实则心胸未必宽广。但无论如何,表面功夫还要做一下,说一声罢了。
当然,从拒绝那一刻,其实就会得罪周魁。
通报之后,姜六再次被引至那间熟悉的偏厅。
这一次,周魁来得很快,显然也在等着他的答复,或许在他看来,姜六和吴颉应该不会拒绝,毕竟他背后的镇守使目前在此处镇邪司的权柄是最大的。
周魁依旧身穿暗红色劲装,外罩玄铁半身甲,端坐主位,目光如电落在姜六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见过周校尉。”姜六躬身行礼。
“免礼。”周魁声音浑厚,开门见山,“三日之期已到,考虑的如何了?投入付镇守使麾下,对你二人前程大有裨益。我已在付镇守使面前为你们备言,只待你们点头,玉章镇邪卫的任命即刻便可下达。”
这个时候,他倒是提是付镇守使麾下了,扯出这个名头,其实也算是一种变相施压,让姜六识时务。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似乎认为姜六二人没有理由拒绝这条更稳妥、资源更丰富的道路。
姜六站直身体,面色平静地看向周魁:“抱歉,周校尉。”
他顿了顿,见周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继续道:“在下与吴师兄私下商议,自觉年轻识浅,修为低微,骤然投入周校尉麾下,恐难当大任。”
刚说到这里,周魁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他岂能听不出姜六话语中的意思?什么“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姜六这是打他的脸,认为自己不够格招揽他!你一个气海境中期和初期,投入我一个气海境后期的强者麾下,还委屈你们了?果然是宗门出来的人,傲得没边了。
“是不是有别的人跟你许诺什么了?”周魁觉得自己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毕竟是两个宗门之人,能够加入镇邪司已经算是恩赐,更好的条件岂不是要在自己头上拉屎。
姜六也不隐瞒:“柳镇守使曾召见,言及司内正值用人之际,她初来乍到,麾下缺人,希望我二人能前去襄助。柳镇守使毕竟代表圣地,背景不凡……在下思前想后,觉得或许先至柳镇守使处历练一番,夯实基础,待有所成后,或许......”
或许是不是就能和本校尉平起平坐了?周魁心头火起:“少废话,那娘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圣地?在瑞阳王府的地盘,什么圣地弟子,是龙也得盘着!周魁没想到,这柳依依竟然还敢抢人?好吧,她已经抢了。
姜六突然呲牙咧嘴笑道:“也不是什么好处,就是一个执掌独立营的校尉之职。”
“什么?!”周魁拍案而起,他是真没有想到,这柳依依开出了这么一个好处,这,简直是无耻!怪不得,怪不得,周魁一下子就想通了,这种职位,真正算是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了。
“柳镇守使……倒是大方!”周魁的声音冷了几分,又坐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看来你们是决意要投入柳镇守使麾下了?”
“你可要想好了!这飞扬郡镇邪司,付大人才是天!”
“哼,勿谓言之不预……”周魁冷哼一声,不再掩饰眼中的不悦,“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你们觉得柳镇守使那边是‘高处’,本校尉也不强求。只是,年轻人,路是自己选的,但愿你们将来不会后悔。柳镇守使那边的任务,可不是落魂坡那种小打小闹能比的。”
他话中带刺,既有对姜六选择的不屑,也暗含警告。
“校尉教诲,在下铭记。”姜六面色平静下来,仿佛没听出话中深意,“无论身在何处,在下都当尽心竭力,为镇邪司效力。”
“好了,你下去吧。”周魁挥了挥手,语气不耐,显然不想再多说。
“在下告退。”姜六行礼,缓缓退出偏厅。
走出周魁驻地,姜六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而含怒的目光。他知道,今日算是将周魁得罪了。不过,他并不后悔。周魁此人,修为还不如他呢,要真是敢对他下黑手,鹿死谁手一下便知。
姜六也看出来了,日后需多加小心,此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姜六离开后,偏厅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周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端起手边的冷茶一饮而尽,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
“不识抬举的东西!”他低声骂了一句,眼中寒光闪烁,“真以为攀上圣地的高枝了?柳依依是圣地弟子又如何,被派来这种地方,能有什么能耐!?开出这种条件,不过是拿你们这些愣头青当探路的石子、填坑的炮灰罢了!”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自己亲自出面招揽,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