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为了真元果。”姜六摇头,语气带着讥诮,“周校尉,东西是我凭本事得的,与你何干?你徒弟技不如人,命丧黑雾族之手,你不思为其报仇雪恨,反倒觊觎其遗物,甚至不惜对同僚下杀手,真是令人不齿。柳镇守使说得没错,你确实……浅薄。”
“找死!”周魁勃然大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尉心狠手辣!杀了你,东西自然归我!”
话音未落,周魁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气海境后期的雄浑真元如同潮水般涌出,带着沉重的土石之气和一股阴寒的煞意,将周围的水汽都迫开数尺!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震,右手呈爪,真元凝聚成一只磨盘大小的灰黑色巨爪,裹挟着厉啸与刺骨寒意,当头朝着姜六抓下!
“玄阴裂石爪!”
爪风未至,那股沉重的压力与阴寒气息已让人气血凝滞,呼吸不畅。
这一爪,周魁已用了八成实力,显然想速战速决,避免节外生枝。
面对这足以轻易重创甚至秒杀气海境后期武者的一爪,姜六却依旧站立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周魁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姜六被一爪抓爆、血肉横飞的场景。
然而,就在巨爪即将临体的瞬间——
姜六体内,一直刻意压抑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璀璨纯净、至阳至正的金色真元,如同烈阳初升,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寒与暮色!一股远比气海境中期强大十倍、百倍的浩瀚威压,冲天而起!
元丹境!而且是品质极高、根基无比扎实的元丹境!
“什么?!你……你是元丹境?!这不可能!”周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作无与伦比的惊骇与难以置信!那璀璨的金色真元,那磅礴的威压,做不得假!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竟然是元丹境?!
巨大的震惊让他的爪势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迟滞间,姜六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拳头之上,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金色真元凝聚,仿佛握着一轮微缩的太阳,携带着破灭邪祟、涤荡阴霾的无匹意志,正面撞上了那只灰黑色的玄阴巨爪!
“玄天真元,破!”
“轰——!!!”
金色与灰黑,至阳与玄阴,两股截然相反、属性相克的力量猛烈碰撞!
没有僵持,只有摧枯拉朽般的湮灭!
在周魁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玄阴裂石爪,在接触到金色拳罡的刹那,就如同积雪遇到沸油,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瞬间被消融、蒸发、击溃!金色的拳罡去势不减,如同一道撕破夜幕的金色闪电,狠狠印在了他匆忙架起的双臂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
周魁如遭重锤击胸,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了身后数根碗口粗的芦苇,重重摔在泥泞的水洼之中!
仅仅一拳,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周魁躺在泥水中,双臂骨骼尽碎,胸口塌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缓步走来的、浑身沐浴在淡淡金光中的年轻身影,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悔恨与绝望。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莽撞的年轻人,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自己才是那条自以为是的蛇,而对方,是早已张网以待的猎人!
“你……你一直在隐藏修为……你好深的心机!”周魁咳着血,嘶声道。
“对付你这种心思阴毒、自以为是的前辈,不用点心思怎么行?”姜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我给过你机会,若你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可惜,贪婪和狭隘蒙蔽了你的眼睛。”
“不……不要杀我!姜六!姜校尉!我错了!我不该觊觎真元果!我不该对你起杀心!饶我一命!我可以把我的积蓄都给你!我可以为你效力!我……”感受到姜六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周魁终于崩溃,涕泪横流地求饶。
“晚了。”姜六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斩邪刀出鞘,带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弧光。
周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这位在镇邪司经营多年、表面正派却心怀叵测的校尉,终究为自己的贪婪和狭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姜六面无表情地收起刀,迅速在周魁尸体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些灵石、丹药、杂物以及其身份令牌和一枚储物戒指。他将有价值的东西收起,然后催动玄天真元,将周魁的尸体连同血迹彻底净化、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