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两个人没回来。
“狂风,大地。”谢清转身,冰蓝色的瞳孔扫过营地,“你们留在这里,保护曦光。我去找他们。”
“不行。”狂风按住腰间的石斧,“你一个人太危险。天巫虽然撤退,但四巫将还在附近。我跟你去。”
“我也去。”大地放下弓箭,从行囊中抽出两把短刃,“两个人分开找,效率更高。”
谢清看着他们。狂风的腿伤还没好,走路时右腿明显拖曳,大地的手臂缠着绷带,绷带下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但他们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不容置疑的坚持。她沉默三息,点头:“好。但你们必须跟紧我,不要离开我的感知范围。”
冰元素之力在体内流转,谢清闭上眼睛。冰是水的固态,是凝固的感知。寒冰曾经说过,冰元素之灵能够感知方圆十里内的生命波动,尤其是那些体内流淌着冰原血脉的存在。谢清将意识沉入结晶,结晶中的血滴脉动加速,冰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像水波般漫过营地,漫过冰原,漫向远方。
她“看”到了。
营地东面五里处,有两个熟悉的气息。一个炽热如火焰,一个沉稳如大地。但他们周围,还有十几个陌生的、充满敌意的波动——巫神教的追兵。那些波动散发着混沌的气息,像污浊的墨汁滴入清水,扭曲着周围的自然能量。
“找到了。”谢清睁开眼睛,瞳孔中的冰蓝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五里外,被包围了。”
她迈步冲出营地,脚下冰晶凝结,每一步踏出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冰蓝色的脚印。狂风和大地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疾驰,带起风雪呼啸。
***
五里外,一处冰谷。
大地背靠冰壁,手中短刃滴血。他左肩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浸透兽皮衣,在冰面上滴落成暗红色的斑点。但他握刀的手很稳,眼神锐利如鹰。对面,七个巫神教战士围成半圆,他们穿着黑色的兽皮衣,脸上涂抹着灰白色的图腾纹路,手中握着骨矛和石斧。这些战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空洞的狂热——混沌之力侵蚀了他们的神智。
“狂风!”大地低吼。
冰谷另一侧,狂风正与五个敌人缠斗。他的石斧劈碎了一个战士的头骨,脑浆和鲜血溅在冰面上,但另外四个战士已经围了上来。狂风的右腿在颤抖,旧伤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一柄骨矛擦过他的肋部,划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石斧横扫,逼退敌人,但包围圈在缩小。
“坚持住!”大地咬牙,短刃刺穿一个冲上来的战士喉咙,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带着铁锈和腐败的气味。他抽刀后退,背脊撞上冰壁,冰屑簌簌落下。
巫神教战士发出低沉的吼叫,像野兽般扑上来。他们的攻击没有章法,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骨矛刺向大地的胸口,石斧劈向他的头颅。大地侧身躲开骨矛,短刃架住石斧,金属碰撞声在冰谷中回荡。但另一柄骨矛从侧面刺来,他来不及躲闪——
冰。
冰从地面升起,凝结成一面冰墙,挡在骨矛前。骨矛刺入冰墙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冰墙后,谢清的身影浮现,她手中握着一把透明的冰剑,剑身映出黎明前灰白的天光。
“退后。”她说。
声音很轻,但冰谷中的温度骤降。巫神教战士的动作僵住了,他们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冰雾,皮肤表面开始结霜。谢清迈步向前,冰剑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冰蓝色的轨迹。第一个战士举起石斧,斧刃还没落下,冰剑已经刺穿他的心脏。冰从伤口处蔓延,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和内脏,他保持着举斧的姿势,变成一尊冰雕。
第二个战士发出嘶吼,骨矛刺向谢清面门。谢清不躲不闪,左手抬起,掌心凝结出一面冰盾。骨矛刺中冰盾,冰盾碎裂,但碎裂的冰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化作无数冰针,射向战士。冰针刺入他的眼睛、喉咙、胸口,他踉跄后退,鲜血从无数细小的伤口涌出,在冰面上流淌成诡异的图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谢清的身影在冰谷中穿梭,冰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她的动作并不快,但精准得可怕。冰元素之力在她手中千变万化——时而凝结成冰墙防御,时而化作冰针攻击,时而在地面铺开冰面让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