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狼精也不是吃素的,知道这宝贝厉害,不敢硬接,转身化作一道青烟,就要逃走。褚道缘哪能让它跑了,催动法力,那八宝袋在空中转了个圈,追着青烟就去了。一人一妖,一个逃,一个追,不知不觉就到了村外的乱葬岗。青狼精见甩不掉褚道缘,心生一计,它猛地转身,喷出一团迷雾,把褚道缘的眼睛迷住了,然后自己则化作一道清风,躲到了一旁的坟茔后面。
褚道缘被迷雾遮住了视线,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以为青狼精还在前面跑,当下也顾不上细看,只顾着催动八宝袋:“收!收!收!”他只觉得口袋一沉,像是装住了什么东西,心中大喜:“哈哈,孽畜,总算让我抓住你了!”他收起法宝,解开迷雾一看,哪有什么青狼精的影子?再低头看那八宝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个人。
褚道缘心里纳闷:“奇怪,这妖精怎么变成人形了?莫不是它的本体就是人?”他提着口袋,回到刘家庄,此时天已经快亮了。刘善人和村民们早已在村口等候,见褚道缘回来了,连忙上前迎接:“仙长,您可把妖精拿住了?”褚道缘得意洋洋地说:“那是自然,不过这妖精狡猾得很,被我装在了八宝袋里。等天亮了,我便开袋降伏它,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众人一听,纷纷欢呼雀跃,把褚道缘请到村里,摆上酒席款待。褚道缘喝着酒,心里别提多得意了,一个劲地吹嘘自己的本事,说那妖精如何不堪一击,自己如何神勇无比。正说着,就见郑玄修带着明月小道童赶来了。原来明月一路跟着,看到褚道缘追着妖精到了乱葬岗,后来就没了动静,心里着急,便跑回观中报信。郑玄修一听,生怕褚道缘出事,连忙赶了过来。
郑玄修一进院子,就觉得不对劲,那八宝袋里散发的不是妖气,反而是一股纯阳的道气。他皱了皱眉,对褚道缘说:“道缘,你打开袋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褚道缘正喝得高兴,闻言说道:“师叔,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那青狼精啊。等我喝了这杯酒,就给您开开眼,让您看看我是怎么收拾它的。”郑玄修脸色一沉:“胡闹!这袋子里的气息不对,绝非妖精,你快打开看看!”
褚道缘见郑玄修神色严肃,心里也有些发慌,不敢再耽搁,当下提着八宝袋,走到院子中央,念动真言,把袋子口朝下一倒。就听“噗通”一声,一个人从袋子里掉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都惊呆了。您道是谁?正是郑玄修的大徒弟,明月小道童!此时的明月,浑身僵硬,双目紧闭,已经昏迷过去了。
郑玄修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抱住明月,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气息尚存。他转身对着褚道缘,又气又急:“道缘!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让明月跟在你后面,万一你有危险也好有个照应,你倒好,把他当成妖精装起来了!若不是这八宝袋只收妖魔鬼怪,不伤正道之人,明月今日怕是性命难保!”
褚道缘也傻眼了,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明月,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追的是青狼精,怎么会把明月装进来?原来方才在乱葬岗,青狼精喷出迷雾后,明月正好赶到,他见褚道缘被迷雾困住,就想上前帮忙,没想到刚跑过去,就被褚道缘失控的八宝袋给装了进去。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刘善人和村民们也都傻了眼,原本以为抓了妖精,没想到抓的是小道童,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褚道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还在吹嘘自己本事高强,转眼就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不仅没抓住妖精,还差点伤了自己人,这脸可丢大了。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拿着宝贝降妖,反倒把自己人装了进去,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这和尚身穿破僧衣,袒胸露乳,光着两只脚丫子,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脸上脏兮兮的,嘴角还沾着酒渍,正是那灵隐寺的济公活佛。
褚道缘一见是济公,心里更不痛快了。他早就听说过济公的名声,知道这和尚疯疯癫癫,却本事高强,但他心里总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酒肉和尚,能有什么真本事?如今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被他撞见,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自己呢。当下便没好气地说:“疯和尚,你笑什么笑?我降妖除魔,不过是一时失手,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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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晃了晃脑袋,扇了扇破蒲扇,说道:“哎哟喂,这位小道长,口气倒是不小啊!一时失手?我看你是眼高手低,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