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笑骂度愚蒙。
妖邪作恶终有报,
冤魂泣血诉情衷。
活佛点化徒行道,
善恶分明贯长虹!
收悟缘派捉邵华风,遇兰弟诉说被害事!这一回,有疯僧点化、徒弟行道、妖道害人、冤魂鸣冤,是悲中有喜、喜中藏悲、善恶到头、报应不爽,您听着过瘾,想着解气,哭着动情,笑着通透!
咱们先把这书中的主角儿,给您交代得明明白白。话说南宋年间,临安城西湖边上,有一座灵隐寺,寺里有一位疯和尚,法名道济,人送外号济颠、活佛、降龙罗汉现世。这和尚长得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腌臜邋遢:头上一顶破僧帽,窟窿眼儿比帽子还多;身上一件破袈裟,补了又补,露着半边肩膀;手里一把破蒲扇,扇叶掉了一半,扇柄磨得油光锃亮;脚下一双破草鞋,走一步“咯吱”响,两步带泥花。
别人当和尚,吃斋念佛、打坐参禅,他倒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逛酒楼、啃猪蹄、喝黄酒、耍疯癫,看见穷人就给钱,看见恶人就捉弄,看见冤屈就伸手,看见不平就管到底。临安城的百姓,没有不认识他的,没有不敬重他的——都说这是降龙罗汉下凡,专门来收拾人间妖邪、度化世间愚顽的!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这天,济公活佛从灵隐寺出来,溜溜达达,顺着西湖岸往前走。正是春末夏初,风和日丽,柳绿桃红,游人如织。和尚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儿:“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走着走着,来到临安城外十里坡。这地方僻静,一边是乱坟岗,一边是破道观,平日里少有人来,只有些走江湖的、练把式的、出家的道士和尚,偶尔在此歇脚。济公刚走到坡下,就听见一阵呜咽哭泣声,细细弱弱,凄凄惨惨,不像是活人哭,倒像是冤魂泣,听得人心里发酸。
和尚停下脚步,破蒲扇一摇,眯起眼睛一看——嚯!眼前站着一个少年道人,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面皮白净,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孩子。这小道士身穿一件半旧的青布道袍,腰系丝绦,头戴九梁道巾,手里攥着一把拂尘,正蹲在一棵老柳树下,低着头,抹着眼泪,哭得浑身发抖,跟丢了魂儿一样。
济公嘿嘿一笑,迈步走过去,用破蒲扇轻轻一点小道士的头顶,粗声粗气地说:“哎,小孩儿,你哭什么?是师父打你了,还是师兄骂你了,或是道观里没饭吃了?跟老僧说说,我给你做主!”
小道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见是个破衣烂衫的疯和尚,满脸疯癫,却眼神清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慈悲。小道士赶紧擦干眼泪,站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哽咽:“老禅师,晚辈……晚辈不是受了委屈,是……是我误入歧途,愧对爹娘,愧对天地,我……我活不下去了!”
济公一听,把蒲扇往腰里一插,盘腿往地上一坐,跟拉家常一样:“哦?误入歧途?说来听听。天底下没有走不通的路,没有解不开的扣,没有度不了的人。你说说,你是怎么误入歧途的?是偷了、抢了、骗了,还是跟着坏人学了坏本事?”
小道士长叹一声,眼泪又掉下来了,一五一十,把自己的身世遭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这小道士本是常州府武进县人,姓金,名叫金风,父亲是当地的教书先生,母亲是贤良淑德的妇人,一家三口,原本过得和和美美。可惜天有不测风云,金风十岁那年,父亲染病去世,母亲拉扯着他,艰难度日。金风从小孝顺,想给母亲求个长生仙方,听说临安城外有道士能炼仙丹、治百病,就辞别母亲,一路乞讨,来到临安,投奔了一个名叫马道玄的老道。
这马道玄,表面上是出家修行的道士,实则是个心术不正的旁门左道。他见金风聪明伶俐、忠厚老实,就把他留在身边,表面教他念经、画符、练气,暗地里却教他一些邪门歪道的法术,什么迷魂阵、定身术、采阴补阳、画符害人,还想把金风培养成自己的爪牙,帮他为非作歹、欺压百姓。
金风年纪小,不懂是非,一开始以为师父教的都是正道,后来慢慢发现,师父经常跟一个叫邵华风的妖道勾结,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抢百姓的钱财、占人家的妻女、盗坟掘墓、偷取陪葬品,甚至还派人去江阴县盗取婴胎紫河车,炼什么邪门丹药,害了无数无辜百姓!
金风这才明白,自己拜的不是仙师,是魔头;学的不是正道,是邪术!他想走,想离开马道玄,想回家侍奉母亲,可马道玄看得紧,不放他走,还威胁他:“你敢走,我就把你乱刃分尸,再去武进县杀了你母亲!”
金风进退两难,想死不能死,想活活不痛快,每天活在愧疚、恐惧、痛苦之中,这才跑到十里坡,偷偷哭泣,觉得自己愧对爹娘、愧对天地良心,活着也是个造孽的人,不如一头撞死在柳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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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听完,点了点头,破蒲扇一拍大腿:“好!好孩子!你虽然误入旁门,但是良心未泯、本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