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一听,眼睛一亮,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老禅师!求您救救我!求您度化我!我不想学邪术,我不想造孽,我想走正道,我想侍奉母亲,我想做个好人!求您收我为徒,带我离开这苦海!”
济公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十里坡的树叶都哗哗响:“好!好!好!你与我佛有缘,老僧今天就收你为徒!从今往后,你别叫金风了,老僧给你赐个法名,叫作悟缘——悟透佛缘,看破邪缘,弃恶从善,济世救人!你可愿意?”
悟缘(金风)一听,喜极而泣,连连磕头:“弟子愿意!弟子愿意!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弟子从今往后,死心塌地跟随师父,惩恶扬善、扶正祛邪,绝不违背师命,绝不重蹈覆覆辙!”
济公伸手,用破蒲扇轻轻一扶,悟缘就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灌下来,浑身舒坦,之前的恐惧、愧疚、痛苦,一扫而空,心里亮堂堂的,跟开了两扇窗一样。和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疯疯癫癫地说:“悟缘,起来吧。既然入了我佛门,就得办佛门的事。你师父我,别的不管,专管人间不平事,专杀世间恶道人!现在,就有一件大事,要你去办!”
悟缘站起身,恭恭敬敬站在济公身边,垂手而立:“师父请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济公收起疯态,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凌厉无比,破蒲扇一指临安城方向,沉声说道:“你可知道,你师父马道玄勾结的那个妖道,邵华风?”
悟缘一听“邵华风”三个字,浑身一哆嗦,脸色都白了:“师父,弟子知道!那邵华风,外号赤发灵官,在常州府慈云观当观主,练一身邪门法术,心狠手辣、恶贯满盈,是天底下第一等的恶人!”
济公点头:“不错!这邵华风,比你师父马道玄坏十倍、坏百倍!他在慈云观聚众妖道、绿林贼寇,大反常州府,自立常州王,要造反篡位!他练邪术、采生折割、盗取婴胎紫河车、害人性命、强占民产、欺压百姓,所犯之罪,罄竹难书,天理难容、国法难容、人神共愤!”
悟缘咬牙切齿:“这妖道,真是猪狗不如!弟子早就想除了他,可惜弟子法力低微,不是他的对手!”
济公嘿嘿一笑:“无妨!有师父我给你撑腰,有佛门法宝给你护身,你怕什么?悟缘,老僧现在派你一件差事——即刻前往常州府慈云观,捉拿妖道邵华风,将他绳之以法,为民除害,为佛除魔!”
悟缘一听,心里既激动又紧张:“师父,弟子……弟子能行吗?那邵华风邪术厉害,手下还有无数妖道贼寇,弟子孤身一人,怕……怕办不成事!”
济公把破蒲扇一摇,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原来是一个金光闪闪的乾坤钵,巴掌大小,上面刻着金刚经文,佛光隐隐,一看就不是凡物。和尚把乾坤钵递给悟缘,沉声说道:“徒弟,你拿着这件法宝,名叫乾坤子午混元钵,是老僧的镇山之宝!此钵能破一切邪术、能收一切妖邪、能护你周身平安,邵华风的任何法术,在它面前,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悟缘双手接过乾坤钵,只觉得钵体温热,佛光护体,浑身充满力气,胆子也壮了:“多谢师父赐宝!弟子定不辱师命,捉拿邵华风,回来见师父!”
济公又叮嘱道:“记住,捉拿邵华风,不可莽撞。他现在躲在藏珍坞,聚众作乱,你先暗中探查,找准时机,用法宝收他。若是遇到危险,就摇晃乾坤钵,师父我瞬间就到!还有,你师父马道玄,也是邵华风的帮凶,若是他执迷不悟,你也一并拿下,不必留情——杀恶人即是善念,度恶人即是功德!”
悟缘躬身行礼:“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弟子这就动身,前往常州府藏珍坞,捉拿邵华风!”
济公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老僧在临安城等你的好消息!记住,心正、行正、意正,妖邪自然怕你;心善、行善、意善,佛祖自然护你!”
“弟子遵命!”
悟缘再次磕头,辞别济公,怀揣乾坤钵,转身直奔常州府而去。看着徒弟远去的背影,济公活佛摇了摇破蒲扇,嘿嘿一笑:“好徒弟,有良心、有勇气,将来必成大器!邵华风啊邵华风,你的死期,到了!”
打发走徒弟悟缘,济公依旧是那副疯癫模样,溜溜达达,顺着十里坡往前走。走着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天边泛起了黑沉沉的乌云。刚才还是风和日丽,转眼之间,就变得阴风飒飒、冷气侵人,刮起一阵旋风,卷着黄沙、纸钱、碎草,扑面而来,吹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济公停下脚步,破蒲扇一挡,眯起眼睛一看——嚯!眼前这地方,叫作乱葬岗子,全是无主的坟墓,荒草没膝,白骨露野,乌鸦呱呱叫,猫头鹰咕咕啼,是个人迹罕至、阴气森森的地方。平日里,白天都少有人来,到了晚上,更是冤魂出没、鬼怪横行,寻常人走到这儿,能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