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和尚就要往乱葬岗子里走,刚迈两步,就听见身前不远处,传来一阵凄惨至极的哭泣声!
这哭声,不是活人哭,是冤魂哭!细声细气,悲悲切切,呜呜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怨恨,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发酸,眼泪都忍不住往下掉。哭声里,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求:“冤枉啊……冤枉啊……求活佛救命……求活佛做主啊……”
济公一听,脸色一沉,破蒲扇一收,不再疯癫,满脸慈悲。和尚迈步往前走,穿过荒草,绕过坟头,定睛一看——
只见乱葬岗子中央,站着一个少年冤魂,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年纪,身穿一件青色布衣,浑身血迹斑斑,面色惨白,双眼空洞,头发散乱,浑身冒着黑气,冤气冲天,正是兰弟!
这兰弟,本是常州府兰家寨人,家里世代经商,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善人,开着绸缎庄、粮店,乐善好施、扶危济困,乡里乡亲,没有不敬重兰家的。兰弟是家中独子,从小知书达理、孝顺父母,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可谁能想到,祸从天降!
那妖道邵华风,自从占了慈云观,就盯上了兰家的家产。兰家绸缎庄、粮店的钱财,兰家的祖宅、田地,邵华风早就垂涎三尺,想把兰家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一开始,邵华风派人去兰家,假惺惺地说要“化缘”,要兰家捐出一半家产,给慈云观“修庙、炼仙丹”。兰家父亲是个明白人,知道邵华风是妖道,拒绝了他:“我家的钱财,都是辛苦挣来的,要救济百姓、供养家人,不给妖道造孽!”
邵华风一听,勃然大怒,怀恨在心,起了杀心!
这天夜里,邵华风带着手下妖道、贼寇,手持刀枪,闯进兰家,打砸抢烧,无恶不作!兰家父亲、母亲,上前阻拦,被邵华风一刀一个,当场杀死,鲜血溅满了厅堂,染红了地面!兰家的绸缎庄、粮店、祖宅、田地,全被邵华风强占,改成了慈云观的分观、粮仓、银库!
兰弟当时正在后院读书,听见前院惨叫,吓得魂飞魄散,从后门逃跑,想去找官府告状。可邵华风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放他走?派手下一路追杀,追到乱葬岗子,把兰弟乱刀砍死,抛尸荒野,连口棺材都不给,任由野狗啃食、乌鸦啄食!
兰弟死得太惨、太冤!父母被杀,家产被占,自己被乱刀砍死,抛尸乱葬岗,冤魂不散,怨气冲天,在乱葬岗子徘徊,日夜哭泣,想告状,没人理;想报仇,没能力;想投胎,冤气不散,只能在这阴曹地府一般的地方,受苦受难,喊冤叫屈!
今天,兰弟的冤魂,感应到济公活佛路过——济公是降龙罗汉,佛光普照,能度冤魂、能报冤仇!兰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跑过来,跪在济公面前,放声大哭,泣不成声!
兰弟一见济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冤魂磕头,虽然没有声音,却能看见额头磕在地上,磕出鲜血,凄惨至极。兰弟哽咽着,一字一句,带着血泪,诉说自己的冤屈:
“活佛爷爷!救命啊!我叫兰弟,常州府兰家寨人!我本是良家子弟,我父母是安分守己的善人,被那妖道邵华风,强占家产、杀死父母、砍死我,抛尸乱葬岗!我死得好惨啊!我父母死得好冤啊!邵华风那妖道,邪术横行、无法无天、害人性命、强占民产,他害死的人,不止我们一家!还有无数百姓,被他害死、被他欺负、被他掠夺,冤魂无数,怨气冲天!”
“活佛爷爷,我求您!求您为民除害,严惩邵华风那妖道!求您为我父母报仇,为我报仇,为所有被他害死的百姓报仇!我冤啊!我死不瞑目啊!我父母到死都睁着眼睛,恨那妖道啊!”
“活佛爷爷,您是救苦救难的活佛,您是天下百姓的靠山,您不能不管啊!邵华风那妖道,还在藏珍坞聚众作乱,还要造反,还要害更多的人!求您发发慈悲,把他拿下,碎尸万段,以平民愤,以慰冤魂!”
兰弟越说越惨,哭声越来越大,冤气冲天,乱葬岗子的阴风都刮得更厉害了,乌鸦呱呱叫个不停,仿佛都在为兰弟鸣冤。济公活佛站在原地,破蒲扇垂在身侧,满脸慈悲,双眼含泪,长叹一声:
“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邵华风啊邵华风,你伤天害理、冤杀无辜、强占民产、聚众作乱,所犯之罪,天理难容!老僧我,管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和尚伸出手,用破蒲扇轻轻抚摸兰弟的冤魂,佛光一闪,兰弟身上的血迹、伤口,瞬间消失,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不再那么凄惨。济公柔声说道:“兰弟,你放心,你的冤屈,老僧我记下了!你父母的血海深仇,老僧我必报!邵华风那妖道,我已经派我的徒弟悟缘,前去捉拿他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拿下,凌迟处死、碎尸万段,为你和所有被害的百姓,偿命抵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