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门上悬着牌匾,以古汐族文字写着“净魂”二字。院内有三间静室,中央则是一个被白玉栏杆围起的、约莫数丈见方的池子。池水并非普通海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蔚蓝色,水面氤氲着淡淡的、带着清香的雾气,池底铺满了温润的乳白色玉石,隐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符文在水中缓缓流转。池边另有一口小井,井口不断涌出乳白色的、充满生机的泉水,汇入一旁的石槽。
仅仅是站在院中,呼吸着那池水与泉露散发出的气息,凌天三人都觉得精神一振,体内的伤痛似乎都轻了几分。
“净魂池水每日需浸泡至少三个时辰,可涤荡神魂杂质,稳固本源。生机泉露内服外敷皆可,最能滋养血肉,修复暗伤。”云渕长老温声介绍,“三位可在此安心休养。每日会有侍女送来膳食与换洗衣物。若无要事,尽量不要离开别院范围,静庭内有些区域设有禁制,以免误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天身上,意有所指地道:“凌小友气息渊深,似有突破,可喜可贺。不过,你体内似乎融合了多种不同属性的力量,且有些力量本质极高,甚至……有些连老夫都难以看透。净魂池水或能助你进一步梳理调和,夯实根基。若有任何不适或疑问,可随时让侍女通传老夫。”
凌天心中一凛,这云渕长老眼光毒辣,显然看出了他不少底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长老提点。”
云渕长老笑了笑,不再多言,带着侍女离去。院门的光幕微微一闪,并未完全闭合,显然是留了出入的通道。
待云渕长老走远,独眼疤面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池边的玉石凳上,扯了扯身上破烂染血的衣衫:“这老头儿,看着笑眯眯的,总感觉眼神有点深,让人发毛。”
老鱼头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池边,伸手掬起一捧蔚蓝池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净力量,满脸陶醉:“疤面小子,你懂什么!这是天大的造化!快,赶紧把身上这身破烂脱了,进池子里泡着!还有你,凌天小子,你也别愣着,你这伤看着最重,更需要这池水!”
凌天点点头。他确实需要尽快恢复状态,并梳理体内新获得的力量。他走进一间静室,换上了静庭准备的干净衣袍——那是一套样式简洁、质地柔软、带着淡淡水纹的深蓝色长衫,颇为合身。
当他走出静室时,独眼疤面已经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大咧咧地坐在池边,将受伤的断肩处浸入池水中,嘴里发出舒服的呻吟。老鱼头则小心翼翼地将生机泉露涂抹在自己身上的一些陈年暗伤处。
凌天也踏入池中。池水微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爽感。当池水漫过身体时,他立刻感觉到,无数细密温和的净化之力,如同最灵巧的手,渗透皮肤,钻入经脉,开始轻柔而坚定地洗涤着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污秽能量与斗法留下的暗伤。神魂仿佛被包裹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疲惫与刺痛迅速缓解,变得清明而安宁。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于池中,只留口鼻在外,开始运转混沌源力,主动配合池水的净化之力,同时内视己身,梳理着刚刚融合的“净蚀”本源与各种法则碎片。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
净魂池水果然神效非凡。三日下来,凌天不仅体内所有伤势尽复,连右肩那曾被“虚无化”的恐怖伤口也长出了新生的、坚韧的皮肤,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神魂更是澄澈通透,之前因吞噬“沸血寂灭”能量和“净蚀”本源而带来的些许滞涩与隐患,也被涤荡一空,修为彻底稳固在神宫境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法相境的那层无形屏障。
独眼疤面断臂处的伤口完全愈合,长出了粉嫩的新肉,虽然失去一臂实力大损,但精气神恢复了不少。老鱼头更是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连多年沉疴都减轻了许多。
这三日里,除了每日定时送来精美膳食与换洗衣物的侍女外,并无他人打扰。静庭仿佛真的只是一处与世无争的疗养圣地。
但凌天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云渕长老那深不可测的眼神,静庭隐藏在这片深海绝地的神秘,以及“净蚀”最后警告的“星渊凝视”,都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第四日清晨,当凌天结束修炼,从池中走出时,院门的光幕微微波动,云渕长老的身影再次出现。
“凌小友,看来恢复得不错。”云渕长老打量着凌天,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庭主得知小友恢复神速,甚是欣慰。特命老夫前来,邀请小友前往‘潮音阁’一叙。庭主有些话,想亲自与小友谈谈。”
终于来了。
凌天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庭主召见,晚辈荣幸之至。只是不知,庭主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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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渕长老微微一笑:“小友不必紧张。庭主只是对小友颇为好奇,想询问一些关于沸血之渊,以及……小友身上一些特殊气息的来历。或许,也能为小友解答一些心中疑惑。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