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云渕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凌天能听见。
凌天瞳孔微缩。这静庭庭主,果然知道些什么!
“如此,有劳长老引路。”凌天沉声道。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无用。
“凌小子!”独眼疤面站起身,独眼中带着担忧。
老鱼头也欲言又止。
“无妨,我去去便回。你们在此安心休养。”凌天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对云渕长老道,“长老,请。”
云渕长老颔首,转身引路。这一次,他们穿行的区域更为幽深静谧,沿途可见的静庭族人似乎更少,建筑也更加古老宏伟,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位于静庭最高处、仿佛由整块巨大蓝色水晶雕琢而成的楼阁前。楼阁檐角悬挂着贝壳与珍珠制成的风铃,在不知何处来的水流微风下,发出空灵悦耳的“潮音”,正是“潮音阁”。
阁门无声开启,里面光线柔和,陈设古朴雅致。一位身穿素白长袍、背对着门、静静立于窗前、眺望着窗外无尽幽蓝水域的身影,映入了凌天眼帘。
那身影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仿佛与整片深海融为一体的浩瀚之感。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起部分。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映入凌天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年轻、却又仿佛历尽沧桑的绝美面容。肤色如最上等的珍珠般莹润,眉如远山含黛,眼似深潭凝星,鼻梁秀挺,唇色浅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与幽澜相似、却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时光与命运的幽蓝眼眸。
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但那双眼睛,却让凌天瞬间想起了“净蚀”——同样的古老,同样的疲惫,只是少了几分“净蚀”那种万物终尽的寂寥,多了几分沉静如海的深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便是渊海静庭的庭主?
“晚辈凌天,见过庭主。”凌天定了定神,躬身行礼。
静庭庭主的目光落在凌天身上,幽蓝的眼眸中仿佛有微光流转,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深海中最轻柔的潮汐,空灵而缥缈:
“不必多礼。坐吧。”
她指了指旁边一张由洁白珊瑚制成的座椅。
“云渕,你先退下。”庭主对云渕长老道。
“是。”云渕长老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潮音阁,并关上了门。
阁内只剩下凌天与这位神秘的静庭庭主。
庭主缓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凌天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你身上……有‘净蚀’的气息。”庭主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让凌天心头一跳。“还有‘源海’的印记,以及……一丝微弱的、让我都感到心悸的‘起源’波动。更让我好奇的是……”
她顿了顿,幽蓝眼眸微微眯起:“你脊柱中的那块骨,还有你父亲留给你的……那枚‘钥匙’的碎片。”
凌天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庭主!
她……她竟然连万道吞天骨和父皇可能留下的“钥匙”碎片(指的是寂灭骨钥?)都知道?!
“庭主……您……”凌天声音干涩。
庭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与“净蚀”相似的、万古沉淀的疲惫。
“不必惊讶。静庭避世于此,并非全然不知外界之事。相反,我们一直在观察,在记录,在等待。”
“等待什么?”凌天忍不住问道。
“等待‘变数’的到来。”庭主的目光变得悠远,“等待能打破这持续了万载僵局,终结那源自‘星渊’的污染与诅咒,让这片海域重归宁静,或者……迎来最终‘归寂’的‘变数’。”
“星渊?那到底是什么?”凌天追问。
庭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净蚀’消散前,是否对你提及‘群星归流之地’?”
凌天点头:“是。还说那里有海神真正的遗产,以及……留给我父亲的东西。”
庭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群星归流之地’,是远古海神真正的陨落之所,也是祂最后的神性与传承封存之地。同时……那里也是‘星渊’在这片海域最大的‘锚点’之一。”
“锚点?”
“你可以理解为,‘星渊’那恐怖存在,将其力量与意志投射、渗透进我们这个世界的‘坐标’或‘门户’。”庭主的声音低沉下来,“‘沸血之渊’的污染,‘海神之怨’的滋生,乃至‘海神泣’背后的推动,根源都在于‘星渊’。”
“你的父亲凌天啸,当年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半块从‘寂灭皇冠’上剥离的碎片,那碎片后来化为了‘寂灭骨钥’。他试图用这枚钥匙,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或许与封印‘星渊’的侵蚀有关。但他失败了,自己也失踪了。那枚骨钥也碎裂成几块,流落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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