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录坚持说不会，“教不了，我要睡觉了。”
“我陪你睡。”林玉玠把东西一收，照常躺到她身后。
丝录灭掉外头的火堆，光线瞬间暗下来。
夜里的火光会衬得黑的地方更黑，模糊掉暗处的细节，她不担心危险，但她不想被其他人打探。
围在这里的秽物被分走许多，丝录躺下了，继续观望天上的星星，其实一点也不困。
神游几分钟，她转为平躺，听着绿洲里的声音，问：“你把学府升起来了，那些学生还用做外出任务吗？”
“分情况，学府里原本的外出训练计划不变，其他的自愿，想做就做，不想就算了。”
林玉玠侧头看她，“我认真考虑过，往后是救死扶伤还是专心修炼全看他们的个人意愿，我不做要求，只要不恶意伤害他人，怎么都行。”
丝录挑着重点问：“要是恶意伤害了呢？”
林玉玠：“我觉得，我教不出这样的学生。”
丝录想想也对，逃个寝要被罚爬爬几天独绝峰，衔云那么多年也没毕业，谁敢有坏心思呢。
“以后都不收学生了么？”
“是这样打算，如果却山荇以后想，她想再收也行，不过我看她没有什么欲望。”
“她能有什么欲望，她每天都要抱怨自己为什么是山神。”
丝录眨眼见到一颗流星，往外歪头去看。
林玉玠撑高肩膀，和她一起往外看，“怎么了？”
“流星。”
丝录盯着天空，又看到一个小小的光点急速掠过。
林玉玠没找到那一刹那的流星，偏点头去看她专注的眼神，见到丝录眼里映出的璀璨夜空，没克制住，往前亲去。
丝录头后仰，脑袋被迫陷回靠枕，不懂这人亲人的方式怎么变得这么强势，以前明明不这样。
她离远点，用手挡住下半张脸，“我没说我不生气了。”
“生气可以打我。”林玉玠说着，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想的挺美。”丝录擦手似的在他脸上大力蹭一下，再往外推，“外面一堆人，请你睡觉。”
“他们不会看这里，我很想亲你。”
“忍着，我以前出门挽你胳膊你都不情不愿。”丝录让他躺回去，面朝外侧躺，“不睡你就去和鹿玩，你俩去互撞。”
“睡。”
林玉玠认命，和每天晚上一样从后搂着她，但今天搂的更严实，完全挡住身后的绿洲，紧的丝录肩膀都向内扣。
云辇里安静下来，绿洲里的奔跑声也在一段时间后渐渐减弱，只时不时有攻击秽物的噪音在。
林玉玠隔绝声音，守着丝录，让她一觉睡到上午。
天朗气清，丝录起来见绿洲里没人，这才知道九宝明珠学府的师生天一亮就已经安静离开。
为了买肉干，两人加速赶了一段路，在晚上进入安全区。
有段日子没见到繁华的大城市，丝录刚进去还不太适应，乡下人进城似的，眼睛转半天。
林玉玠观望路两边的店铺：“九宝明珠巘地大人少，只有四个安全区，这是学府驻地，你看看有什么缺的，咱们一次买齐。”
“要肉干。”
丝录目标明确，直奔一家飘着油润肉香的店面去。
林玉玠跟着她进店，销售小妹见到两人穿金戴银珠宝满身，一个人热情出锣鼓喧天的气势，不停给丝录试吃店里的小吃。
“这个好吃，叫奶条，您尝尝。”
丝录浅尝一口，随后看向林玉玠。
林玉玠心领神会：“装起来。”
丝录再拿另一个口味试吃，眼神发飘，瞟向别的货架，“…我把金币放进你的袋子了。”
不严格来说，这样就不算花林玉玠的钱了。
“嗯。”
林玉玠没说不要，放就放吧，总比什么都不要强，就当存在他这里。
他陪着丝录买了好些肉干，把这家店的存货买空了，出门换一家逛。
夜晚凉爽，路上人很多，小鹿贴着两人的腿左右变换着来回走，昂着脑袋，四个蹄子走起路来一颠一颠，削减了两人的高冷气质，走两步就有路人往这边瞧。
丝录咬着奶条，见有人在用推车卖冰淇淋，走过去站到一旁看。
等旁边人都买完了，她到近前去看都有什么。
林玉玠问她，“要哪个？”
丝录：“你的袋子还能装多少。”
林玉玠：“很多。”
丝录往他手里塞几枚金币，意思明显，全买。
林玉玠和她商量，“太凉了，少吃点吧？”
“不买路上会很热。”
“我帮你降温。”
“我想吃凉的，不要纯冰块。”
林玉玠退步，买空这里的冰淇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