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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的手微微一顿。
张谦主动提议?这不对劲。
三个月来,张谦对他的敌意从未掩饰。从最初阻挠他出关调粮,到后来处处掣肘,两人虽未正面冲突,但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止。如今他立下大功,张谦不想着压制,反而主动推举晋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副将还说什么了?”凌皓问。
王猛想了想:“倒没多说,就是当着几个将领的面,夸你是铁血关的未来,要重点培养。那话说得,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侄子呢。”
凌皓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张谦这一手,表面上是示好,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破格晋升,统领千人,这会让军中那些资历老的将领怎么想?会让王都那些盯着铁血关的人怎么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知道了。”凌皓点头,“多谢王裨将告知。”
王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凌校尉,我知道这话不该我说,但......张副将那人,心思深。他这么捧你,未必是好事。你自己小心。”
“我会的。”
送走王猛,凌皓站在营帐内,看着那套崭新的铠甲。玄黑的甲片在从帐帘缝隙透入的阳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想起李擎苍昨天私下跟他说的话:“凌皓,你这次功劳太大,压不住了。王都那边肯定要重赏,但赏得越重,盯着你的人就越多。张谦这一手‘以退为进’,很高明——他把你捧得越高,你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那我该怎么做?”
“接。”李擎苍当时只说了这一个字,“该你的功劳,该你的位置,不要推辞。但记住,站得越高,脚下就要越稳。军中不比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整齐而有力。凌皓深吸一口气,将那套铠甲郑重地穿在身上。甲片贴合身体,不松不紧,关节处活动自如,确实比普通铠甲轻盈许多。
他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年轻人,面容依旧年轻,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那不再是三个月前荒野中醒来时的茫然,也不是初入军营时的青涩,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后的沉静。只是在那沉静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像未出鞘的刀。
“凌将军。”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念出这个称呼。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沉重的了然。
权力是毒药,尝过一口就再也戒不掉。而他已经站在了毒药的边缘。
与此同时,铁血关东侧,副将营帐。
张谦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扳指质地温润,内侧刻着一个细小的“赵”字——那是王都赵家的标记。
三个月前,赵家因私通蛮族的罪名被满门抄斩,只有少数旁支子弟侥幸逃脱。这枚扳指,是赵家三公子在临刑前托人送来的,附带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张将军,赵家待你不薄。”
确实不薄。十年前,张谦还是王都禁军的一个小小队正,是赵家老太爷看中他的能力,一路提拔,最终将他安排到铁血关任副将。这份知遇之恩,他一直记着。
但也正因如此,赵家倒台后,他在军中的处境变得微妙。虽然李擎苍没有因此为难他,但王都那边显然已经不再信任他。这次战后嘉奖,李擎苍晋升镇北将军是板上钉钉,而他这个副将,恐怕要在原地踏步了。
“凌皓......”张谦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原本按照他的设想,铁血关被围,粮草断绝,李擎苍要么战死,要么因失关之罪被革职。到时候,他作为副将,自然能顺理成章接管兵权。
可凌皓的出现,让一切成了泡影。不仅解了围困,还阵斩巴图,突破灵海境,如今在军中的威望直逼李擎苍。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几年,铁血关还有他张谦的位置吗?
“将军。”帐外传来心腹的声音。
“进。”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掀帘而入,正是张谦的谋士陈先生。他是三年前投靠张谦的落第书生,心思缜密,擅长谋算,深得张谦信任。
“将军,王都那边回信了。”陈先生递上一封密信。
张谦拆开,快速浏览,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好!赵家那些余孽果然还有用。他们答应配合,条件是事成之后,我们要助他们重返王都。”
“将军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张谦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一群丧家之犬,给点骨头就会摇尾巴。等凌皓倒了,他们还有用吗?”
陈先生点头:“那下一步......”
“伪造书信。”张谦眼中闪过寒光,“凌皓不是从荒野中来的吗?那就让他‘回忆’起自己的‘真实身份’——蛮族奸细,潜伏铁血关,伺机作乱。”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