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苍那边......”
“李擎苍保不住他。”张谦冷笑,“私通蛮族是诛九族的大罪,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就算是镇北将军也压不住。王都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证据送上去,自然会有人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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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沉吟片刻:“将军,此事风险极大。一旦败露......”
“败露?”张谦站起身,走到帐壁前,看着上面悬挂的北境地图,“陈先生,你知道在军中,什么最可怕吗?”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不是敌人的刀枪,是自己人的猜忌。凌皓现在如日中天,但根基不稳。只要种下怀疑的种子,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浇水施肥。李擎苍信他,王都那边信吗?军中部将们信吗?那些死难将士的家属信吗?”
他转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要的不是一击致命,而是慢慢放血。凌皓越挣扎,陷得就越深。等他发现时,已经四面楚歌,无路可退了。”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扭曲而狰狞。
“属下明白了。”陈先生躬身,“伪造书信需要时间,至少要十日。”
“给你十五日。”张谦坐回案前,重新拿起那枚白玉扳指,“要做得天衣无缝,笔迹、印记、纸张年代,都要经得起查验。凌皓不是普通人,他背后可能也有势力,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是。”
陈先生退下后,张谦独自坐在帐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上的“赵”字。烛火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双细长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他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走进赵府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卑微的队正,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是赵老太爷亲自扶起跪拜的他,说:“年轻人,我看你有将才,缺的只是机会。”
如今,机会来了。只是这一次,他要自己把握。
帐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亥时三刻,夜已深。
张谦吹灭蜡烛,营帐陷入黑暗。只有那枚白玉扳指,在从帐帘缝隙透入的月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而距离此地不过百丈的另一座营帐中,凌皓结束了修炼,正站在帐外仰望星空。
北境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天际,万千星辰如碎钻般洒落。三个月前,他就是在这样的星空下醒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要去哪里。
如今,他有了名字,有了身份,有了要守护的东西。
但也有了要面对的敌人——明处的,暗处的,拿刀的,笑里藏刀的。
凌皓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感受着灵海中枪意的涌动。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仿佛本就属于他,只是沉睡了很久,如今终于苏醒。
“不管你们是谁,想做什么。”他对着星空,轻声自语,“放马过来吧。”
星光落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寒芒,如枪尖的锋芒。
夜还长,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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