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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索慢慢放下去,井下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宁昭的心越发沉。
若井下真有人,听见绳索声,应该会有反应。
除非对方在等。
等他们下去。
忽然,井下传来一声闷响。
像木板被踢开,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喘。
暗卫在井下低声喝:“有人!”
下一刻,井下猛地响起金属碰撞声。
宁昭心口一紧。
这不是逃,这是伏击。
陆沉的眼神一冷,立刻示意第二名暗卫下井,同时让井口两侧的人持弩对准井口。
井下搏斗声很短,短得像有一方被压住了。
紧接着,暗卫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抓到一个!”
绳索一紧,一个人被拖了上来。
那人衣裳脏乱,脸上全是泥灰,刚一见光就拼命挣扎,像疯了一样。
宁昭一眼就认出来。
内库司副使。
副使被扣在御前,按理不可能在这里。
宁昭的背脊一凉。
有人放了他。
或者说,从一开始被扣的就不是真正的副使。
刘统领脸色瞬间沉下去,抬手就要审。
副使却先开口,声音发哑,像被烟熏过:“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被人逼着来这里守井口!”
宁昭走近两步,语气很稳:“谁逼你?”
副使眼神乱了一瞬,咬牙:“海公。”
陆沉冷声道:“海公已经锁着,你还想用海公挡?”
副使的嘴唇抖了抖,像意识到这句不管用。
副使忽然改口,声音更低:“我只见过一个人,戴手套,拇指根有烫伤疤。他说我若不照做,我家里的人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