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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伪装身份,以探讨丹方为名与之接触。其人性情孤冷,言辞简洁,但对丹道与器道的理解极为深刻,往往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他拒绝了我代表南域某丹阁(伪装身份)的招揽,直言‘不喜束缚,独行自在’。后来我通过丹阁在当地的渠道暗中调查,发现此人来历成谜,大约出现在八十年前,仿佛凭空出现,此前毫无痕迹。他未曾加入任何势力,也未被证实与任何大势力有牵连,独来独往,却能在龙蛇混杂的边界地带安稳立足,其真实战力……深不可测。”
“我对其评价是:傲而不狂,狠而有度。” 白恒总结道,“傲,在于其对自身技艺的绝对自信与对自由的坚持;不狂,在于其行事低调,不显山露水,不主动招惹是非。狠,在于我曾亲眼目睹,一伙试图强抢其成果的凶悍劫修,被他以火焰生生炼化,过程果决,毫无拖泥带水;有度,在于他只诛首恶,对胁从者仅是驱离,且事后清理现场,未波及无辜坊市。”
“此人目前并未表现出与我宗有明显的理念冲突或直接敌意,甚至因其不依附大宗、凭技艺自立的作风,在底层散修中颇有口碑。” 白恒看向水柔,“但其来历的神秘性、能力的超常性、以及其坚持的‘绝对独立’,会使其成为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若他未来因某种原因,其理念与技艺选择与我宗在相关领域的布局或理念产生碰撞,可能会成为一个非常棘手的点。他就像一枚沉寂的火山晶核,安静时无碍,一旦被某种契机引动,其爆发的能量与方向,难以预测。”
水柔微微颔首,指尖水汽流转,似在记录:“岩枭……流火丘陵……独立丹器师。列入甲级观察名录。继续。”
“其二,” 白恒面前的灵气影像变幻,化作一片郁郁葱葱、但隐约有灰暗气息缭绕的雨林景象,“是活跃于南域东南‘瘴雨林海’深处的,自称为 ‘森语者’ 的神秘团体,或者说……个体集合。”
“严格来说,他们并非一人,而是一个极度封闭、排外的小型群落。但其存在形式与理念,同样符合‘反常’定义。” 白恒解释道,“该团体人数不详,极少与外界交流,常年隐居在瘴雨林海最危险的核心区。他们似乎掌握着某种与古老林木、甚至与那片雨林本身沟通的秘法,能够驱使部分妖兽,操控植物,化解瘴毒。”
“他们的‘反常’,在于其彻底拒绝人族主流社会,甚至表现出一种……对‘文明’本身的疏离与排斥。” 白恒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我曾因追踪一株罕见灵药深入雨林,偶然接近过他们的活动边缘。他们并未直接攻击,而是通过操控藤蔓与雾气,以一种温和但坚决的方式将我‘送’出了他们的领地范围。期间,我感受到数道沉静而古老的注视,仿佛来自雨林本身。”
“后来,我通过查阅古籍与零星传闻得知,‘森语者’可能传承自某个极其古老的、在九州人族文明大规模扩张前就已存在的部族遗脉。他们视雨林为活着的母亲与圣所,认为人族的过度开发、灵脉抽取、乃至建立城市村落的行为,是对‘大地之灵’的割裂与伤害。他们追求的,是一种近乎原始的、与自然完全共生的状态。”
“他们与我宗的潜在冲突点在于,” 白恒看向玄机子和林翠,“玄洲乃至我宗未来若继续发展,不可避免地需要更合理地规划灵脉、开发资源、拓展适宜居住的疆域。‘人定胜天’、‘合理利用自然’是我宗的理念基础之一。而‘森语者’的理念,则倾向于‘天人绝对合一’,甚至可能认为任何大规模的改造都是亵渎。若我宗的影响力或开发计划未来触及类似瘴雨林海这样的区域,或者他们因某种原因走出雨林,目睹外界‘对自然的改造’后产生极端反应……理念的碰撞可能无法调和。”
“这是一个理念上可能与我们存在根本对立的群体,” 白恒总结,“他们目前偏居一隅,看似无害。但其理念的纯粹性与对自然力量的独特掌控,使其一旦被触动,可能爆发出超越其人数规模的、难以应对的阻力。他们不是敌人,却可能成为我们道路上最坚定、也最无法用常规手段说服或妥协的‘自然之壁’。”
水柔沉吟,“古老遗族……自然共生理念……确实值得关注。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我们‘发展之道’的一种潜在拷问。列入乙级观察,以理念冲突风险评估为主。”
白恒点了点头,最后,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面前的灵气影像并未勾勒出清晰的面容,而是化为一道朦胧的、仿佛笼罩在晨雾与微光中的女子侧影,飘逸,虚幻,看不真切。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白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宗门的情报库里或许有记载,但我未曾特意去查证。我只知道,在南域时,同道与坊间一些人口中,称她为——‘游梦医仙’。”
“她……曾在我最需要指引的节点,给予过我难以估量的帮助。” 白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