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力气,才将最后半句吐露:
“……再见母亲一面。”
短暂的寂静。
玄机子仿佛又看到了宗主当时的神情——没有惊讶,没有嘲笑,没有简单的同情。
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一丝复杂,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平静。
“原来如此。” 慕严当时似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很常见的执念,很罕见的……找死方式。”
他没有继续追问玄机子的母亲为何去世,也没有评价这执念的幼稚与否。
他只是看着远方翻涌的云海,仿佛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重新看向玄机子,那目光已然不同。
“‘生死之界,非蛮力可开。你触动的那点东西,离真正的‘交界’差了十万八千里,只够引来些沉沦的秽物与毁灭的魔气。’”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剖开少年幻想的虚妄,‘但你那不顾一切、甚至愿意赌上一切去‘计算’、去‘撬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或‘规则’的劲头……以及,能在残缺信息中推演出足以引动地脉魔气反应的结构的天赋……’”
宗主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用来送死,可惜了。’”
“‘我玄天宗缺个能真正看懂大地脉络、能筑起守护之屏的人。你的‘打开’是错了方向,炸错了地方。但如果,让你把这份心思和这点天赋,用在‘构建’、‘梳理’、‘守护’上呢?’”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锁定玄机子茫然又死寂的眼睛:
“‘用你的余生,去学习如何真正地‘构筑’,而不是‘爆破’;去‘修复’,而不是‘撕裂’;去为活着的人筑起屏障,而不是执着于打开死者的门扉。’”
“‘这条路,或许能让你找到另一种‘见到’你母亲的方式——不是通过毁灭去追寻幻影,而是通过创造与守护,让自己成为她若泉下有知,会感到欣慰的模样。’”
“‘你,可愿试试?’”
“就是这样。”
“从那一刻起,北安山便死了。活下来的,是决心用余生去‘构建’与‘守护’的玄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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