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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需要冷静地权衡,理智地判断,甚至可能需要……冷酷地取舍。
这份“有限信任”,远非简单的认可那么简单。
她沉吟片刻,问出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师叔,倘若我们认可之人,其心性、理念与潜力都极其杰出,甚至……与我们中的某人产生了极深的羁绊或传承关系,如师徒、挚友。宗门是否有选择,将其直接吸纳,引入玄洲,收归门下?”
这个问题让几位年轻弟子眼神微动。若能将自己认可、欣赏甚至教导过的人带回宗门,共同修行,无疑是更直接、更牢固的联结。
然而,君天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平静而坚决:
“很遗憾,不能。”
“宗门可为其在玄洲提供安全的居所、清净的修行环境,乃至一定程度的生活保障。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自愿放弃外州的一切身份、因果与牵连,以‘隐士’或‘客卿’(不享核心权益)的身份入住,接受宗门最基本程度的背景复核与行为监督。”
“原因无他,”他的语气带上一丝冰冷的现实考量,“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定鼎九州,彻底重塑规则。任何一个来自外部的、被正式纳入宗门体系的‘变量’,都可能成为敌人精心设计的‘木马’,或因其自身无法割裂的过去因果,将外界的风暴引入玄洲。不能冒此风险。”
他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白恒,又补充道,
“人心似海,深不可测。再严苛的审查,也无法窥尽一个人全部的经历与潜在的羁绊。更何况,有些算计,本就是‘阳谋’。我们主动引入一个‘星火’,可能同时引入了一个被多方势力关注、甚至暗中操控的‘漩涡’。有心算无心,此等风险,根本无处可防。故此,吸纳之举,不可行。”
这个理由足够沉重,也足够现实。年轻弟子们眼中的期待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理解的凝重。将风险隔绝于高墙之外,虽然显得冷漠,却是守护家园最朴素也最必要的逻辑。
白恒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她心思缜密,立刻想到了那个最特殊的例子,那个已经与水镜故事、与白月师叔的道心紧密相连的名字。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那……如林玲姑娘这般人物呢?她似乎……情况特殊?”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端坐、气息沉静如深潭古月的白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低垂的眼睫抬起,目光如被拨动的琴弦,倏然投向君天辰,冰冷的面容下,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紧绷。
君天辰自然感受到了白月那细微的波动。
他看向白恒,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雪谷中那盏风灯与那场拜师,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深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林玲,”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白月的心悬了起来,“她已是玄天宗藏剑峰记名弟子。此乃特例,亦为缘法,更是……结果。”
“白月收她为徒,发生在北域,是其个人道心圆满、明悟传承之刻的自然举动,属于弟子在外历练期间的‘个人缘法’,宗门当时并未干涉,事后予以追认。此例,可视为‘星火’与‘持灯人’之间,因理念深度共鸣、羁绊深刻且纯挚,并经受了危急关头考验后,产生的特殊因果。其本质,是‘星火’凭自身心性与作为,赢得了我宗核心成员毫无保留的个人认可与传承托付,其忠诚与归属的纽带,已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观察’与‘投资’。”
他目光转向白月,带着一丝近乎肯定的意味:“她通过了最严苛的、来自剑心明月的直觉审视与生死困境的考验。她的‘灯’,已与白月的‘月’交汇相映,成为其崭新剑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种由内而外、由个人至道的深度绑定,其风险已因其纯粹的缘法性质与白月的剑心担保,降至极低。故宗门予以承认。”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所有年轻弟子,目光再次变得冷静而疏离,重新划定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界线:
“但此为例外,绝非通例。不可复制,亦不可效仿。”
“未来,你们或许会遇到同样让你们激赏、认同甚至产生深厚情谊的‘星火’。你们可以给予关注,可以建立友谊,可以在规则内提供帮助,但若想如白月这般,将其直接纳入宗门传承体系——”
他略微停顿,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需慎之又慎。非历经漫长岁月观察、非于绝境中反复验证其心志、非其与玄洲产生更深刻、更安全的因果联结之前,绝不可轻动此念。个人情感与欣赏,不能凌驾于宗门整体安危之上。这一点,你们需时刻谨记。”
“林玲是第一个,也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唯一一个。”
白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在听到“予以承认”时悄然松缓,随即又被“例外”与“唯一”敲响警钟。
他明白,宗门承认林玲,既是认可他的道与选择,也是在告诫所有人——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