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声很重,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嘎吱声。
房间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人。
本和克洛伊。
这两个大学生,此刻正坐在沙发里。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
对于这些象牙塔里的孩子来说,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刺激的间谍电影。
他们正在参与历史,正在保护一个对抗体制的英雄。
但巴尼不觉得这是电影。
这是要命的现实。
巴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磨损严重的卡西欧手表。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该死。”
巴尼低声咒骂了一句。
按照计划,那个负责接应的蛇头,应该在两小时前就发来信号了。
按照计划,他会把路易吉藏在驾驶室后排那个狭窄的卧铺里,用几件脏衣服盖住。
然后,他会开车沿着河边的小路,一路向北,到达阿勒格尼河上游的一个废弃码头。
那里有一艘快艇在等着,只要上了快艇,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
可是现在,电话一直没响。
“巴尼大叔,会不会出事了?”本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闭嘴。”
巴尼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刚想点燃,看了一眼这密闭的空间,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干他们这行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也许是路滑,也许是遇到了临检,多等一会儿。”
巴尼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
那个司机是老手了,开了二十年的车,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匹兹堡。
除非遇到了不可抗力。
就在这时。
放在桌子中央的那部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那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是一声惊雷。
本和克洛伊猛地坐直了身体。
巴尼也是心头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抓起了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不是蛇头。
蛇头的号码他背得滚瓜烂熟,这个号码………………
巴尼的瞳孔微微收缩,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听筒贴在耳朵上,等待着对面的声音。
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巴尼?”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极度的紧张。
“是我,我是凯文。”
巴尼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凯文是匹兹堡分局的一个年轻巡警。
这孩子是在南区长大的,父亲和巴尼是同一个车间的工友。
巴尼看着他从小到处跑到穿上警服。
凯文的家庭条件不好,当初能上警校,还是巴尼帮忙凑的学费。
这孩子虽然当了警察,但骨子里还是工人阶级的儿子。
他下班后常来工会喝两杯,跟巴尼抱怨警局里的那些官僚作风。
这种时候,凯文打电话过来,绝不是为了闲聊。
“怎么了?”巴尼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巴尼叔,路易吉......路易吉被抓了。”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巴尼所有的侥幸。
“你说什么?”
巴尼的声音变得森寒。
“被抓了?谁抓的?FBI?还是州警?”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虽然克洛伊在我们那外的事知道的人所道是多了,但是克洛伊的藏身位置以及今天的出逃计划,却只没极多数几个人知道。
除了罗莎,不是我和那几个学生。
所道克洛伊被抓了,这就意味着...………
“没内鬼?”
房澜猛地转过头,这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沙发下的本和巴尼叔。
两个学生被那突如其来的杀气吓好了,瑟瑟发抖。
“是是是你们中间没人出卖了我?”
凯文对着电话咆哮。
“是,是是内鬼。”
巴尼在电话这头缓缓忙忙地解释。
“有人出卖我,凯文,那不是......那不是该死的运气。”
“什么意思?”
“是意里。”
巴尼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所道一些。
“上午,分局的一辆巡逻车在阿格尼河的河岸边巡逻。这地方很偏僻,平时除了偷情的大年重不是流浪汉。”
房澜的声音压得很高,像是在耳语。
“巡警在废弃的码头远处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影,于是上车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