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搏动,从东京到开罗,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雷克雅未克,声音层层叠叠,宛如大地苏醒前的呼吸。
一名巴西观众留言:“我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活,而是整个人类在陪我跳。”
十一月,阮梅发来一段令人心碎的视频。越南中部那位绘制红潮地图的女孩,因长期接触污染水源患上肾衰竭,住院治疗。但她仍在病床上坚持画画,最新一幅描绘的是她想象中的健康海洋:鱼群穿梭于发光水母之间,孩子们赤脚在清澈滩涂上奔跑。她在旁边写下:“等我好了,我要拍真正的《海之病》续集,名字叫《海的痊愈》。”
陈实立即联系国际医疗组织,协助安排转院治疗。同时,他将她的画作制成AR互动展览,任何人通过“萤火”终端扫描海水,即可在现实海面上看到她笔下的未来景象缓缓浮现。他还发起众筹,为全球一百个受污染海岸线社区配备水质检测套件与儿童绘画教材,“让他们不仅能看见病痛,也能画出希望。”
圣诞前夜,武汉江滩的幕布再次升起。跨年放映的主题定为“起点”。没有预设片单,完全由现场观众投票决定播放内容。结果出炉时,全场沉默??得票最高的是《遗物清单001》,那只挂在断墙上的布娃娃。
风依旧吹动它残破的裙摆,像一场永不结束的告别。
零点来临前,陈实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支录音笔放在支架旁,贴上标签:“轮到你了。”
倒计时结束,银幕切换,楚科奇少女阿娅的脸再次出现。她依旧戴着驯鹿皮帽,只是脸庞略显成熟,声音也变得坚定:“我叫阿娅,十三岁。我想拍一部电影,讲我们怎么活下来的。”
然后,是一分钟空白银幕,滚动着那句永恒提示:
> “此刻,世界上某个角落,正有人试图按下录制键。
> 无论成败,请记住:他们不是孤单的。”
风穿过人群,吹动旗帜,也吹动无数人心中不肯熄灭的火焰。
陈实站在海边,望着远方。
他知道,新的一年,会有更多孩子用画笔记住死去的海,更多老兵在证言中卸下谎言的重负,更多教师冒着风险点亮教室里的银幕。
他知道,有些墙永远不会倒塌,有些门永远不会打开,有些人注定要在黑暗中闭嘴。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敢说“我想拍一部电影”,火种就不会断。
只要还有一双眼睛愿意看向镜头,光就能穿透铁幕。
只要还有一颗心在跳动,并愿意被听见,人类就还没输。
而他要做的,依然是那件事:
把灯传下去,
把火送出去,
把那些不敢署名的名字,
一一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