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当时他以为是胡话。此刻，掌中冰珠嗡嗡震颤，银白雾气里的小人，缓缓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多尔衮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将冰珠郑重收入木匣夹层，扣紧匣盖。“走吧。”他对修士说，“去七川。”船再次启航。这一次，他站在船头，迎着刺骨寒风，解开貂氅系带，任风灌入衣襟。寒气如刀刮过胸膛，可那枚贴肉悬挂的铜牌，却越来越烫，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远方，萨彦岭山脉在云层下起伏，如同大地沉睡的脊背。而在那脊背之后，七川藩地的界碑，正悄然融化第一道冰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点淡青印记——那是昨夜服下灵米后，自行浮现的纹路，形如弯月，细看，却是一枚微缩的种窍丸轮廓。多尔衮抬手抚过印记，指尖微颤。他知道，这场奔赴，早已不是为了南边。是为了把那个蜷缩在冰珠里的小人，亲手从业衡天平的积雪下，一点点，挖出来。船行渐远，冰原寂静。唯有寒风呜咽，如远古龙吟，自地脉深处，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