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他们不必再靠拉雪橇讨活命，不必再把孩子送进赎罪祠……那才是贵重。”她抬眼，望向宫墙之外，暮色正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星落人间。“我师兄曾说，修真之道，不在飞升，不在长生，而在‘容’字。容得下苍生之苦，容得下己身之执，容得下魔念横行，亦容得下……一个跪着不肯走的人。”多尔衮喉头哽咽，说不出话。吕洞宾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步履平稳，走入承恩门内。朱红巨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多尔衮独自立于渐浓的夜色里，手中玉片温热，仿佛真有心跳。他忽然想起临行前，爹在书房灯下写给自己的信，最后一句是：【世宁，北海之寒，不在风雪，而在人心。你若能暖得一处，便是功德。】原来，爹早知他会遇见她。原来，那碗不冻的水，从来不是试她，是在试他。多尔衮深吸一口气，将星髓玉片仔细贴身收好。他转身，大步走向等候在街角的随从队伍，声音清朗，再无半分少年意气：“备马。今夜启程，赶往四川。”没人问他为何改道。因为所有人都看见，那个跪在宫墙下七日的白衣女子，终于站了起来。而他们的少爷，手里攥着一片能化雪为春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