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和小四也想跟去,被二梅一把拽住:“你们俩在家写作业!哪儿都不许去!”
三丫嘴一撇,小四眼睛一红,但看见姐姐的脸色,硬是没敢吭声,乖乖回屋了。
赵大宝转身进了屋,陈淑贞和赵振邦正坐在屋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昨晚在赵大宝回到家,他把大牛叔可能来京城看病的事和家里人说一遍,一家人商量了半天,陈淑贞一宿没睡好,赵振邦也抽了好几根烟。
“石头......”
赵振邦开口,声音低沉,“你大牛叔那个病,咱不能不管。不管什么情况,还是去医院再看看。没准他之前去的那个医院不行?他第一次来京城,谁知道他去的是什么小诊所?万一误诊了呢?”
赵大宝点点头:“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样,再去检查一次,心里踏实。实在不行,咱再想别的办法。”
陈淑贞叹了口气:“大牛兄弟这么大事一个人扛着,也不跟人说。看着就心疼。”
赵大宝站起来:“我去跟大牛叔说。娘,您跟我一块儿去,你们同辈说话比我管用。”
陈淑贞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行,我去。孩他爹你也去,一起劝劝。”
一家三口出了门,往大迷糊家走。
胡同里,小月月正带着大壮和小石头“巡逻”,三个小家伙排成一排,迈着正步,嘴里喊着“一二一”,旁边几个胡同里的小孩也跟着走,队伍越来越长。
小月月走在最前面,竹竿扛在肩上,那派头,跟检阅部队的女司令似的。
赵大宝笑着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小月月得意地一甩头发,继续带队“巡逻”。
大迷糊家,孙叔、郑姨、孙奶奶正围坐在大牛叔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孙奶奶拉着大牛叔的手,眼眶红红的:“孩子,你这病不能拖,得去看。你还年轻,不能不当回事。”
大牛叔低着头,不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孙叔坐在对面,抽着烟,眉头皱成个“川”字。
“老牛,咱俩也一起共事那么久了,你就听我一句劝,再去查查。万一之前的医院查错了呢?这种事不是没有。”
郑姨在旁边帮腔,给大牛叔倒了杯水:“就是,再查查放心。有病咱就看,你要是担心钱的事,我们帮你垫着,不着急还。”
大牛叔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不是钱的事。我就是觉得……再查也白查,白花钱。”
孙奶奶急了:“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不查怎么知道白花钱?”
赵大宝带着父母进来了,一进门就喊:“大牛叔,在家呢?”
大牛叔抬头看见赵大宝一家三口,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石头,你们咋来了?不是说了今天不出去逛了吗?”
赵大宝摆摆手:“逛啥逛,今天有正事。”
赵大宝也不绕弯子,直接走到大牛叔面前,正色道:“大牛叔,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说一件事——您得再去医院检查一次。我医院有熟人,人家可是很厉害的。您信我一次,去看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大牛叔也没想到,自己生病这事让赵大宝他们也知道了。
孙叔和郑姨更是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疑惑——石头在医院有熟人?
孙奶奶也愣了,歪着头看赵大宝,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就连赵振邦和陈淑贞都愣了一下,赵振邦看了儿子一眼,陈淑贞则皱着眉,一脸“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
赵大宝一见大家如此看着自己,也不慌,嘿嘿一笑,开口道。
“娘,您之前和李姨住院的那家医院,咱可是有熟人的。那主治医生还有院长,人家可厉害了,您忘了?”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陈淑贞的脸“唰”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去年生病住院,后来出院的时候,赵大宝敲锣打鼓去送锦旗,那场面,整个医院都轰动了。
赵大宝还特意在医院门口敲锣打鼓了半天,就连院长都被惊动了。
后来周忆兰她娘李姨出院,也有样学样的敲锣打鼓,比赵大宝有过之而无不及,送了面锦旗不说,还放了一挂鞭炮。
这个年代毕竟比较含蓄,他们两人这样送锦旗,恐怕医院那些医生没有一个能忘记的,可不是有熟人吗?那是“深刻印象”级别的熟人!
看着陈淑贞的样子,一群人好奇的询问,待到她把当时的情况和大家说完,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只能说还得是你赵大宝——这么别出心裁。
陈淑贞红着脸,伸手拍了赵大宝一下:“你这孩子,还好意思提!丢不丢人?”
赵大宝嘿嘿一笑:“丢啥人?那是咱的心意!医生救了您的命,送个锦旗咋了?那叫‘医患情深’!”
赵振邦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