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结阵!弓箭手!射死他!”一名突厥酋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零星射来的箭矢,要么被秦怀谷周身无形气墙荡开,要么被他用枪尖精准拨落。
偶尔有几支漏网之鱼射在青袍之上,却也只发出“噗噗”的闷响,未能寸进。
这青袍,显然亦非凡品。
突利可汗位于稍前的位置,他年轻的面庞上已全无血色,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色身影,以及那杆如同死神镰刀般挥舞的红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想起了草原上关于这个男人的种种传说,想起了王庭被焚的噩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放箭!快放箭!”他尖叫着,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他身边的亲卫弓箭手慌忙引弓,箭雨比之前密集了数倍,笼罩向秦怀谷。
秦怀谷眼神不变,“蹄踏燕”速度再增,四蹄仿佛不沾地,化作一道真正的幻影,在箭雨的缝隙间穿梭,时而微侧,时而轻跃,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攒射。
红颜枪舞动得更急,枪芒不再是扇形,而是仿佛化作了一个暗红色的光茧,将他与“蹄踏燕”完全包裹,所有触及光茧的箭矢,无不瞬间粉碎!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距离在电光石火间被拉近!
突利可汗甚至已经能看清秦怀谷那双冰冷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恐扭曲的脸。
他想要拔刀,想要后退,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他身边的侍卫狂吼着扑上来,用身体组成最后一道人墙。
“破!”
秦怀谷舌绽春雷,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红颜枪上的光芒在这一刻炽烈到了极致,枪身发出的嗡鸣也变得高亢激昂,仿佛沉睡的神兵彻底苏醒,渴望痛饮仇雠之血!
他没有使用任何虚招,就是最简单,也最霸道的一记直刺!
红芒如梭,凝聚于枪尖一点,瞬间穿透了数名侍卫叠起的盾牌、铁甲、血肉之躯!
那凝聚到极点的枪芒,带着无坚不摧的毁灭气息,余势不衰,在突利可汗无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突利可汗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野心,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血沫从喉间涌出。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直接从马背上栽落。
突厥小可汗,突利,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旁边的颉利可汗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他刚刚挥刀格开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矢,扭头便看到了突利被一枪封喉,坠马身亡的骇人景象。
“突利!”颉利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愤的狂吼。
他与突利虽有龃龉,但终究是同族,是共掌草原的大汗,眼见其被人在万军护卫中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杀,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与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比愤怒更快的,是那杆刚刚饮血的红颜枪!
枪尖刚从突利的咽喉抽出,带起一溜血珠,枪身甚至没有半分震颤和回缩,就在秦怀谷手腕微不可查的一抖之下。
划出一道诡异而流畅的弧线,仿佛早已计算好了角度与轨迹,借着前刺的余势和“蹄踏燕”前冲的惯性,如同一条毒龙出洞,直取颉利可汗的胸腹要害!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维反应的快!
颉利可汗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枭雄,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狂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那柄象征权力、镶嵌着宝石的金刀全力挥出,试图格挡那索命的红芒。
他周身气血沸腾,属于草原霸主的强悍武力在这一刻爆发,刀锋带起凄厉的破空声,显然也灌注了毕生的功力。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没有预想中的僵持,没有力量的猛烈对撞。
在颉利可汗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堪称神兵的金刀,在与红颜枪枪锋接触的刹那,如同朽木枯枝一般,被从中轻易地切断!断口平滑如镜!
红颜枪,其锋锐,竟至于斯!
斩断金刀,红颜枪的去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暗红色的枪芒甚至更加炽盛一分。
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轻而易举地破开了颉利可汗身上珍贵的犀皮甲,然后是肌肉、骨骼、内脏……
颉利可汗的动作彻底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胸膛的那杆暗红色长枪,感受着生命力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你…………”他张了张嘴,想发出最后的诅咒或疑问,但涌出的只有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