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
秦怀谷手腕一振,一股磅礴巨力透过枪身爆发。
“嗤啦——!”
颉利可汗的躯体,竟被这无可抵御的力量从中撕裂,连同他胯下的战马,一同被斩为两段!
鲜血如同暴雨般倾洒,将周围的金狼卫淋得满头满脸,也染红了那杆矗立的金狼大纛!
突厥大汗,颉利,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以秦怀谷为中心,方圆百步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突厥人,无论是普通的骑兵,还是勇猛的贵族,亦或是那些部落首领,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之中。
他们看到了什么?
雄踞草原、压得中原王朝喘不过气的两位大汗,突厥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竟在同一个地点,同一时刻,被同一个人,于万军拱卫之中,如同杀鸡屠狗般轻易斩杀!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这是神罚!
个人武力,竟能恐怖如斯?竟能凌驾于千军万马之上,决定一国之气运,一族之兴衰!
“大汗……死了……”
“突利可汗也……”
“魔鬼!他是魔鬼!”
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崩溃与恐慌!信仰崩塌,斗志瓦解!
金狼大纛在他们眼中失去了所有的神圣,反而变成了招致毁灭的诅咒象征。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喊,丢掉了手中的弯刀,调转马头就跑。
这举动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恐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中军核心,彻底大乱!
秦怀谷勒住“蹄踏燕”,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长嘶。
他单手持枪,红颜枪斜指苍穹,枪尖上兀自有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
青袍之上,沾染了点点猩红,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衬得他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他目光冷冽,扫过陷入混乱和绝望的突厥大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双汗已伏诛!降者不杀!”
这八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垮了突厥人残存的抵抗意志。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东西南北,四面合围的唐军,虽然未必能看清中军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那杆金狼大纛的摇晃、倾倒,被惊慌的士兵撞倒,听到突厥军中传来的巨大悲鸣和恐慌的呐喊,再听到秦怀谷那如同天谕般的声音,顿时明白了!
滔天的狂喜和振奋在所有唐军将士心中爆发!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齐声呐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海啸,彻底淹没了突厥人最后的希望。
冯立、李秀宁、李道玄,各方主帅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陌刀军推进的步伐陡然加快,刀墙所向,跪地请降者络绎不绝;娘子军从隘口冲出,开始分割包围失去指挥的残敌;
玄甲军如同三股钢铁洪流,肆意冲撞、践踏着已然崩溃的敌阵……
战争,从这一刻起,进入了毫无悬念的收割阶段。
秦怀谷依旧立马于乱军之中,周围是跪地请降的突厥士兵,是狼奔豕突的溃兵,是震耳欲聋的“万胜”欢呼。
但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空间,只是微微抬起眼,望向北方,那片广袤而苍凉的草原。
红颜枪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发出满足而低沉的嗡鸣,枪身上的暗红色流光,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
双汗授首,东突厥主力尽丧于此,草原格局,自此将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