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婳……”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不久前“畏罪自尽”的女弟子的名字。难道……戒律堂查到了什么?和那“邪物”有关?苏明婳生前,似乎确实和内务堂下辖的某个丹药坊走得颇近……
一想到此,玉衡子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唤来心腹弟子,低声吩咐道:“去,立刻把近来所有经手过与外界交易、尤其是涉及丹药、灵材的账目,都给我再仔细核对一遍!还有,让下面的人都警醒着点,最近收敛些,不该碰的别碰,不该说的别说!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师叔!”心腹弟子见副首座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玉衡子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这次的自查,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了。戒律堂的清玄师太,那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
执事堂的情况也类似。执事堂负责宗门任务发放、贡献点核算、弟子日常管理调度等,同样是个容易出纰漏的部门。接到函件后,几位长老也是心头一紧,立刻下令加强内部管理,重新审核近期所有外派任务及与之相关的弟子表现,尤其是那些曾与苏明婳有过交集、或任务中行为有异常者。
一时之间,内务、执事两堂风声鹤唳,底下弟子执事们虽不明所以,但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个个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
而在这股因鬼市被剿、宗门暗自查访而涌动的暗流深处,在距离青鸾宗山门数千里之外,一处更为隐秘、被重重阵法与阴森鬼气笼罩的地下宫殿深处,一场充满怨毒与杀意的对话,正在上演。
宫殿空旷,唯有几盏幽绿的鬼火悬浮,映照出中央王座上,一个模糊的、被浓郁血雾包裹的身影。正是侥幸从青鸾卫围剿中逃脱的鬼面罗刹!只是此刻,他周身的血雾远不如在鬼市时凝实澎湃,显得稀薄动荡,气息也虚弱了不少,显然“十万冤魂聚煞幡”受损及血影分身被重创,对他本体也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王座之下,恭敬地跪伏着三道身影,皆身着黑袍,气息阴冷,正是当时随他一同遁走的三名金丹期执事,个个带伤,神情萎靡。
“废物!一群废物!”鬼面罗刹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与心痛,“本座苦心经营多年的幽冥墟!积累了数十年的资源!还有那批快要炼成的‘噬魂丹’!全毁了!全毁在青鸾宗那些伪君子手里!”
他每说一句,周身的血雾就剧烈翻腾一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杀意。三名执事将头埋得更低,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青鸾宗……清玄老尼!凌霜小贱人!还有那两个该死的小虫子!”鬼面罗刹的恨意,最终聚焦到了具体的目标上,尤其是云昭和萧砚,“若不是他们撞破交易,若不是那该死的涅盘灵雀……本座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大殿角落的阴影中,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一枚漆黑的、刻有诡异符文的传讯骨符悄然浮现,散发出微弱的乌光。
鬼面罗刹猛地转头,血雾中的幽绿鬼瞳死死盯住那枚骨符,伸手凌空一抓,骨符便落入他手中。神识探入,片刻后,他周身血雾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怒意与一丝惊疑。
“苏明婳?”他嘶声道,语气复杂,“她竟然没死透?还敢主动联系本座?”
骨符中的讯息很简单,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与急切:“尊上,青鸾宗已对妾身起疑,处境危殆。然妾身手中,尚有关于‘涅盘火种’及那灵雀更关键之情报,或与‘圣火源晶’下落有关。且妾身新得一计,可助尊上报此毁基之仇,更可令那云昭小贱人生不如死,将其与灵雀一并献于尊上座前!然需尊上相助,提供‘幽冥惑心引’三份,及金丹期尸傀一具……”
“圣火源晶?”鬼面罗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幽绿的鬼火在眼中疯狂跳动。那是比他之前觊觎的涅盘本源更高层次、传说中足以让修炼火属性魔功者脱胎换骨的至宝!若消息属实……
至于报复青鸾宗,折磨云昭,夺取灵雀,本就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苏明婳此女,虽然废物,导致幽冥墟暴露被毁,但其对青鸾宗内部熟悉,且恨那云昭入骨,倒是一枚不错的棋子,尤其是在她可能掌握“圣火源晶”线索的情况下……
“幽冥惑心引……金丹尸傀……”鬼面罗刹沉吟着,眼中凶光闪烁。付出这些代价不小,但若真能换来“圣火源晶”线索,并狠狠报复青鸾宗、折磨那个毁他基业的小贱人,倒也值得!至于苏明婳是否在利用他,或者另有图谋……哼,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等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再捏死这只不听话的棋子也不迟!
“回复她,”鬼面罗刹对下方一名执事冷冷吩咐道,“东西可以给她,但本座要看到她的‘诚意’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