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填填肚子。”路明非拍了拍长衫的前襟,“这地方血腥味太重,倒胃口。”
凌晨三点,新宿区的雨势非但未停,反而愈发稠密。
繁华的霓虹灯牌在水洼中拉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歌舞伎町,此刻空无一人,只余雨水冲刷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口。
源稚生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风衣,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撑着一把透明塑料伞,走在最前方引路。
路明非一行人跟在后方。
混元真气自然流转于体表,那连绵的秋雨在距离他们头顶寸许的位置便纷纷滑落,犹如披着一件无形的雨衣。
街角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关东煮与拉面流动摊位。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佝偻着背,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正拿着长柄木勺在翻滚的汤锅里搅动。
浓郁的豚骨高汤香气,混杂着柴鱼片和昆布的鲜味,在湿冷的空气中氤氲散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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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折叠圆凳,在摊位前的雨棚下坐定。
源稚生收起伞,走到摊主面前,用熟练的日语点了几份招牌豚骨拉面和一大盘关东煮,随后在路明非侧边的位置坐下。
楚子航和凯撒分坐两侧。
夏弥拉着芬里厄挤在最边上,芬里厄庞大的身躯缩在一张小圆凳上,显得颇为滑稽。
“这种路边摊,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只在电影里见过。”凯撒打量着那口翻滚的汤锅,抽了抽鼻子,“不过这高汤的醇厚度,比我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闻到的还要纯正。”
路明非抽出几双一次性筷子,分给众人。
不多时,摊主端着几碗热腾腾的拉面送上桌。
奶白色的汤底,金黄的溏心蛋,表面炙烤出焦痕的厚切叉烧,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在这凄风冷雨的后半夜,仅仅是看着,便能生出一股直抵五脏六腑的暖意。
路明非掰开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面条劲道,汤汁浓郁。
他细细咀嚼,咽下后,端起大碗喝了一口热汤,喉结滚动,发出一声舒坦的谓叹。
源稚生看着路明非。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这个男人展现出了犹如九天神明般不可战胜的力量。
只用一掌摧毁了白王血裔的百年布局,只是一剑就斩断了蛇岐八家的信仰。
可现在,他却坐在漏雨的街边摊旁,像个最普通的下班族一样,因为一碗热汤面而露出满足的神色。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融合在一个人身上,让源稚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安宁。
“路先生,家族内部的清洗,今夜便会全面展开。至于那些被赫尔佐格控制的底层帮派,我会在三天内重新建立规矩。”
源稚生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形坐得笔直,眼底掠过一抹化不开的忧虑。
“只是赫尔佐格虽死,但家族血统中的缺陷并未消除。我的弟弟源稚女,还有绘梨衣,他们体内的龙血极不稳定,随时都有堕落为死侍的风险。这便是我之前甘愿受赫尔佐格驱使的原因,他承诺过能找到治愈的方法。”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猛地低头,额头几乎触碰到油腻的折叠桌桌面。
“恳请路先生大恩,救我弟妹一命,稚生愿粉身碎骨以报。”
旁边正在大口吃叉烧的楚子航动作一顿,凯撒也放下了筷子。他
路明非拿起桌上的七味粉瓶子,在自己的面汤里洒了一点红色的辣椒粉。
然后拿起筷子,将辣椒粉在汤里搅匀。
“赫尔佐格用的,是基因剪辑与压制的邪道,治标不治本,最后只会造出怪物。”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长凳末端的夏弥和芬里厄。
这兄妹俩正为了抢最后一块白萝卜而用筷子在半空中过招。
“人体小宇宙,自有其圆满之理。我既能调和这大地与山之王的双生残缺,区区白王后裔的血脉暴走,又有何难?”
源稚生猛地抬起头,那双素来冷酷的眼眸中,竟泛起一层微弱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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