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为了永享侯府之主的权柄,想要暗杀自己的父亲。
父亲为了夺得侯府的一切,发动兵变,杀了爷爷。
母亲又为了不动摇自己的地位,毒杀了父亲。
金碧辉煌、连大门上都有黑曜宝石镶嵌的富贵之府,其内却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无助的孩子,还有一个丧心病狂的母亲……
自那日起,虞九渊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为了什么而做。
亲情?
爱情?
友情?
都是虚假的表象,没有任何用处。
只有握在手中的,才是真正的珍贵之物。
他是王朝赫赫有名的少年王侯,他是百姓口中的战争英雄,他是贵人口中尊敬母亲的儿子……
他得到了一切,得到了权势、地位、名声……
童年的回忆渐渐烟消云散。
虞九渊长大了,但却发现,哪怕自己身为王朝最尊贵、最有权势的王侯,却要畏惧仙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才是世间的主宰。
哪怕是皇权,在蕴含仙力的一剑下,也显得极为渺茫。
他立刻确定了自己要什么。
他要成仙!
他要成尊!
他要称帝!
然后……成神!
只要能拥有这个世界,他可以放弃一切,只要能变强,只要能获得主宰万物的权柄。
他遇到了还是一颗蛋的五圣子。
贪念的种子在心中疯狂生长,不断成长、蔓延,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八万年前的羽界,是人族与羽族共生的世界。
虞九渊为了成为最强者,用血祭之术将羽界所有生灵献祭,让自己晋升仙帝。
那是他第一次血祭一界,那是他第一次享受到主宰万族命运的感觉。
一切……
都是那般美好!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哪怕是仙门百家的宗主,哪怕是流浪的剑仙,在大罗境的羽皇眼前,都要跪拜匍匐。
那些卑贱的家伙以亲吻羽皇的脚背为荣耀。
呵呵,所谓的翅膀,所谓的自由,根本不值一提,只是羽皇为了统治世界的一句话。
虞九渊感受到血祭带来的好处,开始疯狂收割此界生灵。
晋升大罗境后,可以随意制造生灵。
自此,虞九渊将这个世界中降下新一轮的羽族,也是新一轮的‘祭品’。
每过一万年,他都会变强一次。
很快,八万年过去了。
他成功晋升大罗境八转,诸天万界,无数强者在他眼前跪拜。
他坐在帝宫的王座上,尊贵的王冠闪烁如月的璀璨。
王就是那般高高在上,永远高傲。
不能低头,王冠会落。
他则会永远高贵着。
……
过往烟消云散。
回到现实。
此刻的虞九渊,浑身渗血的跪在一片虚空间,背后象征着八万年荣耀的银白翅膀,要么被折断,要么染上血……
他失去了一切。
他的王冠都被斩落了。
只是一个病王,残王……
虞九渊跪在一个女人的脚下,微微抬头,疼痛剧烈。
他的脖颈前,有一只锐利的长枪之芒,即将穿透他的脖子。
“哈……”
羽皇冷冷笑着,他要死了……
临死前,他又想起一万年前被自己炼化成傀儡的那个身影。
虞九渊似乎入魔了一般,抬头看向眼前握枪的那个绝美少女。
“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虞九渊的语气第一次那么平淡,不再贪婪。
桑瑶疑惑的问,“什么?”
虞九渊的那双若宝石般的瞳孔微微散发最后的璀璨,轻声说出了此生最后的一个愿望。
“我死后,你能把我葬在姜红拂身旁吗?”
“哈哈,我想着,作为师弟,想顺着这条线去阴界看看师姐……”
虞九渊找补道,“你就当我要去赎罪吧……”
桑瑶摇摇头,“你不配。”
嗖!
九条金色龙魂自长枪之芒飞出,瞬间洞穿了眼前男人的脖子,碾碎了对方的神魂。
桑瑶腰间飞出一道古朴的小塔,将虞九渊带着执念的随后一丝魂魄封印,岁月会将八万年的荣耀粉碎……
虞九渊死了。
统治羽族九万年的皇,死了……
帝陨,天地悲鸣。
羽界的天空开始落下血色的雨滴,像是天道在哭泣,也像是天地在悸动。
羽皇死了,血祭消失,羽族所有人都活了下来,不用消散,不用被当做傀儡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