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无业游民(1/2)
“一个人去,未免太冒险了吧。”我爱一条剑捏了一把汗,不知道白牧到底是艺高人大胆,还是缺了一根筋。虽然白牧拿出来一个很厉害的道具把红衣女鬼封印了起来,但从他刚才只对着女鬼开了一枪,就喊队...白牧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天子玉龙温润的边角。玉玺表面那条五爪金龙的鳞片在台灯下泛着幽微青光,龙头微微昂起,瞳孔里仿佛有墨色流云缓缓旋转。他没开灯,只让一盏暖黄的床头灯亮着,光影在墙壁上投下他沉默的剪影,像一尊被遗忘在神龛里的石像。小薇蜷在沙发另一头看新闻回放,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睫毛上,忽明忽暗。她刚把兽牙吊坠戴好,又试了试铁护腿——膝盖弯下去时金属关节发出轻微“咔”一声脆响,她低头摸了摸护腿外侧刻着的藤蔓纹路,忽然抬眼:“哥,你说……这玉龙,是不是在等你‘坐正’?”白牧没答,只是把玉龙翻了个面。底部篆刻着四个蝇头小字:承天之序。他忽然想起腐林血狩最后那个雨夜。自己背起濒死的流浪汉冲出腐林祠堂时,裤脚被断木刮开三道口子,左肩渗血浸透衬衫,在泥水里拖出暗红痕迹;可就在他踏出祠堂门槛那一瞬,怀中那人喉结动了动,哑声说:“你……跪过天,没跪过人。”——当时他以为是幻听,现在却觉得那声音像一枚钉子,直直楔进记忆深处。他慢慢挺直腰背,脊椎一节一节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硬弓。手指松开玉龙,任它静静躺在掌心。灯光下,玉色果然比刚才亮了半分,龙睛里的墨云流转快了一息。小薇悄悄放下平板。她看见白牧的左手搁在膝头,食指与中指并拢,无意识在裤子上划了两道短促的横线——那是他写稿时改错字的习惯动作。可今天,这两道横线末端微微上翘,竟隐隐勾勒出“王”字最上面那一横的笔势。“我得去趟老城区。”白牧忽然开口,声音低而平,“就现在。”小薇没问为什么。她起身去玄关取下白牧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夹克,抖开时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味——这是他上周用乐园积分兑的除味喷雾,喷在衣领内侧,说是采访前要让受访者闻着安心。她踮脚把夹克搭上白牧肩头,指尖擦过他后颈时顿了顿:“天子……得穿得整整齐齐出门。”白牧扣上最上面那颗铜扣,金属冰凉。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面蒙尘的铜镜。再抬头时,眼底那种惯常的、略带倦意的松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静。小薇忽然想起大学校史馆里那幅明代皇帝朝服画像——画中人端坐御座,袖口垂落如刀锋割开空气,连衣褶的走向都带着不可违逆的弧度。他们乘地铁去老城区。车厢里人不多,白牧选了靠窗位置,背脊始终离椅背留着半寸空隙。小薇坐在他斜对面,假装刷手机,余光却一直黏在他身上。她看见白牧右手拇指缓慢地、一遍遍摩挲左手食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是去年采访化工厂爆炸幸存者时,对方失控挥舞玻璃碎片划的。当时他笑着对记者同行说“小伤”,转身却把纱布缠了三层。地铁报站声响起时,白牧突然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像幻觉。小薇屏住呼吸,发现他耳后那颗小痣的颜色似乎深了些,像一滴将凝未凝的朱砂。老城区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青砖墙缝里钻出灰绿色苔藓,晾衣绳上悬着几件褪色的棉布衫,在晚风里轻轻晃。白牧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像用尺子量过:左脚 heel-to-toe 落地,右脚跟随之抬起时足尖点地,重心稳得如同扎根于大地深处。小薇数着他的步距——七十二厘米,误差不超过半厘米。“停。”白牧忽然抬手。前方巷口,三个男人围住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其中一人叼着烟,鞋尖碾着女孩书包带,火星簌簌掉在水泥地上。另两人笑嘻嘻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女孩发红的眼眶。白牧没说话。他解下背包,放在青砖墙根下,动作轻得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他往前走了三步,停在距离那三人五米远的地方,微微偏头,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叼烟的男人最先察觉不对劲。他下意识想骂“看什么看”,可话卡在喉咙里——眼前这男人穿着旧夹克,头发微乱,可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井,井底沉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不容置疑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膝盖发软,小腿肌肉莫名绷紧,仿佛脚下不是坑洼不平的巷道,而是万丈深渊边缘的薄冰。“跪。”白牧说。声音不高,甚至没带起伏。可那三个男人膝盖同时一弯,咚咚咚三声闷响,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叼烟男的烟掉在地上,火星瞬间熄灭。女孩惊愕回头,看见白牧的侧脸在暮色里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像一道未出鞘的剑。白牧没看女孩,目光只落在跪着的男人脸上。他缓步上前,脚步声在寂静小巷里清晰得如同擂鼓。离最近那人还有两步时,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这个手势小薇在腐林血狩的祠堂壁画上见过:那是古代斩首前,监刑官示意刽子手“可斩”的手势。可白牧没动。他维持着那个手势,静静看着男人涨红的脸。男人额头沁出豆大汗珠,牙齿咯咯打颤,却连眨眼都不敢。三秒。五秒。十秒。白牧忽然收回手,转身走向女孩:“书包带断了,我帮你系。”女孩呆愣着递过书包。白牧蹲下身,手指灵巧地将断裂的织带打了个平结,又从夹克内袋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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