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从床上弹起来，抓起通讯器就往行政院赶。街道上已经亮起了应急灯，巡逻队的身影在晨雾中快速穿梭。她跑进指挥中心时，九儿和墨文已经到了，大屏幕上显示着虚空边缘的实时监控画面。
“什么情况？”初喘着气问。
“第二具虚影。”九儿指着屏幕，“而且不是尸体，是活的。”
画面上，一个半透明的人形生物正在虚空中缓慢移动。它的动作很怪异，像是提线木偶，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摆动。最诡异的是，它所过之处，虚空背景的星光都开始扭曲、暗淡——仿佛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能量读数异常。”墨文调出数据分析面板，“它在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包括光能、辐射能，甚至……空间结构本身。”
“吸收空间？”初脸色一白，“那不就是……”
“没错，和熵的能力很像。”九儿咬牙，“这些鬼东西果然继承了本体的部分特性。”
苏小婉走进指挥中心，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看起来很平静，只是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昨夜没怎么睡的事实。
“妈，你怎么来了？”初迎上去。
“感知到了。”苏小婉看着屏幕，“这东西靠近新世界边界时，我的天道权限有反应——它在试图解析世界屏障的结构。”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虚影突然停下。
它缓缓转过头——那张空白的面孔正对着监控探头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在“看”。
然后，它抬起手。
五指张开，掌心对着新世界。
“它在干什么？”武晨紧张地问。
“攻击。”墨文调出防御系统数据，“世界屏障的能量正在被抽取！速度很快！”
大屏幕上，代表屏障强度的蓝色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五……照这个速度，不用半小时，屏障就会被彻底瓦解。
“启动反击程序！”初下令。
虚空中的防御炮台同时开火。能量光束、实体炮弹、甚至是专门针对能量体的灵能震荡波——十个世界最先进的武器系统全部启动，集火那具虚影。
爆炸的光芒吞噬了画面。
三秒后，光芒散去。
虚影依然站在那里，毫发无损。不仅如此，它掌心的吸力反而增强了——刚才攻击的能量，全被它吸收了。
“该死！”九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这怎么打？攻击就是给它送能量！”
苏小婉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睁开眼：“让我去。”
“不行！”初和九儿同时反对。
“妈，你现在是天道核心，不能轻易离开世界。”初拉着她的手臂，“万一出了事……”
“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苏小婉看着他们，“屏障最多还能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虚影进入新世界，它会像病毒一样感染所有秩序结构——到时候就不是一具虚影的问题了。”
指挥中心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异响。
所有人都一愣，然后同时转身冲出去。
老槐树在发光。
不是树叶的光，是树干内部透出的、柔和的白光。树皮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电路图。最惊人的是，那些纹路正在缓缓流动——就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爸？”九儿试探着叫了一声。
树干震动了一下。
然后，一根树枝缓缓垂下，在苏小婉面前停住。枝头开出一朵纯白的花，花瓣层层展开，花心里躺着一枚……种子。
墨文倒吸一口凉气：“世界树的种子？陆尘你疯了！这是你的本源！”
苏小婉却明白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花心里取出种子，握在掌心。种子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熟悉的、属于陆尘的气息。
“你要我用这个？”她轻声问。
树枝上下摆动，像是在点头。
初急了：“妈，不能用！世界树种子是爸恢复人形的关键，如果消耗了，他可能永远……”
“我知道。”苏小婉打断她，看着手里的种子，“但如果不这么做，可能就没有‘永远’了。”
她转身看向屏幕。屏障强度已经降到百分之七十。
“我需要怎么做？”她问树干。
树枝再次垂下，这次尖端点在苏小婉的眉心。一股信息流直接传入她的意识——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概念:种子+天道权限+本源共鸣=临时规则改写。
苏小婉懂了。
她盘膝坐下，将种子按在胸口。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升起，与新世界的天道网络连接。整个世界的规则开始响应她的召唤——风停了，云静了，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初，九儿，墨文。”苏小婉闭着眼睛说，“帮我稳住能量输出。武晨，通知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