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九儿抓住她的手臂，“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苏小婉咬着牙，“但它在新世界地底，得马上回去。”
她转身看向三号世界的科学家:“封锁矿井，禁止任何人靠近。所有接触过井壁的机器人，全部隔离。”
“明白！”科学家脸色惨白，但动作很快。
苏小婉和九儿冲向传送点。联盟成立后，十个世界之间建立了稳定的传送网络，但从三号世界到新世界，最快也要三分钟。
三分钟，足够发生很多事。
传送光芒亮起又熄灭，他们落在新世界行政院的广场上。落地瞬间，苏小婉就感觉到了——大地在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搏动。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建筑微微摇晃。
广场上已经乱成一团。平民在往避难所跑，军队在集结，初站在行政院门口的台阶上，对着通讯器大喊着什么。看到苏小婉回来，她几乎是扑过来的。
“妈！地底……地底有东西在往上爬！”
“墨文呢？”苏小婉问。
初的脸色更白了:“墨叔在地下，通讯断了。最后传回的消息是……培养舱炸开了，里面出来的是……”
她说不下去了。
九儿替她说:“是林浩？”
“不是。”初摇头，“是……很多个林浩。”
苏小婉的脑子嗡的一声。
很多个？
“什么意思？”
“培养舱炸开后，从里面爬出来……”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至少二十个和林浩长得一模一样的个体。他们浑身赤裸，皮肤是灰白色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
她调出监控画面——虽然大部分摄像头都被爆炸摧毁了，但还有几个远程探头拍到了模糊的画面。
地下三百米处，原本是培养舱的位置，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里，二十几个赤身裸体的人形生物正在爬出。他们动作僵硬，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但速度很快。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脸——每一张脸都是林浩的脸，分毫不差。
“克隆体？”九儿皱眉。
“不完全是。”苏小婉盯着画面，“他们的能量特征……和林浩本尊一模一样。这不是克隆，是……分裂。”
她想起来了。在遗址里，终末先知说过，林浩是他的“备用方案”。如果林浩失控或者死亡，他的身体会被改造成“种子”，分裂出无数个复制体。每个复制体都拥有林浩的全部记忆和能力，甚至……可能更强。
画面里，第一个复制体爬出坑洞，抬起头。纯黑的眼睛对准摄像头，然后——
轰！
摄像头炸了。
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张脸上露出的、诡异的微笑。
“他们现在在哪儿？”苏小婉问。
“还在三百米深度，但正在往上挖。”初调出地质扫描图，“地下的岩石层在他们面前像豆腐一样，挖穿到地表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
苏小婉脑子里飞快计算。新世界的防御系统能挡住虚影，但能挡住这些拥有林浩能力的复制体吗？而且他们有二十几个，如果分散攻击……
“启动全城防御模式。”她下令，“所有平民进入地下避难所，军队收缩防线，重点保护能源中心和行政院。”
“妈，你要干什么？”初拉住她。
“我要下去。”苏小婉说，“在它们到达地表之前，拦住它们。”
“不行！太危险了！”
“正因为他们危险，才不能让它们上来。”苏小婉挣开女儿的手，“初，你是行政院长，现在你的任务是确保民众安全，指挥军队防御。这是命令。”
初的眼睛红了，但她用力点头:“明白。”
苏小婉又看向九儿:“你去找武晨，带人去老槐树那里。我怀疑那些复制体的目标不是城市，是树。”
“为什么？”
“因为树里有陆尘留下的最后力量。”苏小婉说，“如果它们吸收了那些力量……”
后果不堪设想。
九儿懂了，转身就跑。
苏小婉深吸一口气，走向行政院地下的紧急通道。那里有直接通往地底的快速电梯，本来是给维护地热能源系统用的，现在成了唯一的通道。
电梯下降时，震动越来越强烈。
咚，咚，咚……
那不是地震的震动，是……脚步声。很多双脚，整齐划一地踩踏地面，从下方传来。
电梯在三百米深度停下。
门开，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是地下的一个天然溶洞，原本被改造成能源中转站，但现在已经被摧毁得面目全非。墙壁上布满了爪痕，像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