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异界魔族(1/2)
林鹤沉默片刻,口中重复了一遍江白衣提到的关键词,语气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波澜。“琅琊?宁国?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除了你们两方之外,我还有其他的选择?”江白衣面色一沉,眉头紧锁,试探道:...玄鸟指尖微凉,却仍任由林鹤挽着自己手臂,一路穿过青砖铺就的回廊。檐角悬着几串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清越如溪水击石,反倒衬得两人之间愈发静默。她侧眸扫了林鹤一眼,见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一道影,唇角噙着惯常的笑,却比平日淡些,像茶汤里浮起的薄雾,看似温软,实则难测深浅。她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不是不敢,是忽然间失了分寸——方才那侍女一问,林鹤一句“姐姐会害羞”,轻飘飘便将所有不堪尽数接下、裹紧、藏好;而自己,竟在那一瞬真真切切地松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枷锁,连肩线都松了一分。这不对劲。玄鸟心口发紧。她本该恨他入骨才对。三年前那场雪夜伏杀,她折翼坠于断崖,左翅三根主羽尽断,血染透七层素纱,是他亲自执刀剜去腐肉,再以金线穿引、银针缝合,一针一针,稳准狠厉,不许她昏厥,不许她哭喊,只冷声道:“痛是你的事,活下来才是我的要求。”那时她咬碎后槽牙,血混着唾液从唇角淌下,心想——此生若得一线生机,必取你心尖血为祭。可如今……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牵住的手。腕骨纤细,指节匀称,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淡淡青白,那是常年蓄力、随时准备拔剑或撕扯猎物的痕迹。可此刻,这只手正安静地搁在他臂弯里,像一柄收进鞘中的匕首,锋芒内敛,连寒光都懒得漏一丝。荒谬。玄鸟指甲悄然掐进掌心,借着刺痛拉回神思。她忽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够林鹤一人听见:“你今日反常。”林鹤没应声,只将她手腕轻轻往上托了托,似怕她走得太急,又似怕她忽然抽手。“我反常?”他终于侧过脸来,眼底笑意未达深处,“倒是你,方才对那侍女说‘那种事情的确很舒服’……这话若是传到老将军耳中,怕是要以为我对你行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玄鸟耳根一烫,却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是事实。”“哦?”林鹤尾音微扬,带着三分戏谑,“哪件是事实?是我替你挡下北境密探的毒弩,还是昨夜你魇住了抓着我衣襟不放,嘴里直唤‘别丢下我’?”玄鸟瞳孔骤缩,脚步猛地顿住。林鹤也停了下来,转身面向她,背倚着一根朱漆廊柱,姿态闲适,目光却如钩,寸寸刮过她脸上每一丝动摇:“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在断崖底下,浑身是血,却还用仅存的力气撕开自己右袖,把断骨处的皮肉翻出来给我看——说‘林鹤,你看,我连痛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绝不会忘记你是怎么把我推下去的’。”玄鸟呼吸一滞。“可你忘了。”林鹤声音忽然沉下去,像山涧突然断流,“你没看见,我跳下去时,袖中藏着的不是刀,是你当年送我的第一支白羽簪。断崖风大,簪子早不知被吹去了哪儿,但我落地前,把它塞进了你贴身的衣襟里。”玄鸟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林鹤小臂皮肉。“你撒谎。”她嗓音干涩,“那支簪子,我后来寻了整整半年,从未找到。”“因为我在你昏迷时,又亲手取出来了。”林鹤望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我怕它硌着你伤口,更怕你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折断它——然后指着我鼻子说,‘林鹤,你连骗我都骗得如此拙劣’。”玄鸟嘴唇微微颤抖。林鹤却笑了,伸手替她拂开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缓,近乎虔诚:“所以玄鸟,你说我反常……可我从来就没变过。只是你太久没好好看我,久到连我眼里映着谁的影子,都记不清了。”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苍劲长笑:“哈哈哈!林贤侄果然守信!老夫已备好雪芽新焙,就等你携佳人同饮!”两人齐齐转头。只见院门处立着一位老将,银发如霜,甲胄未卸,腰间佩剑斜挂,剑鞘古朴无纹,唯有一道细微裂痕自鞘口蜿蜒而下,似曾经历生死劈斩。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青砖上,都似有闷雷滚过地底。身后两名亲卫垂首肃立,目光低垂,却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扫过玄鸟腕间被林鹤握着的手,又迅速收回。玄鸟立刻抽手,指尖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竟有些发烫。老将军已至近前,目光如炬,在玄鸟面上停留两息,又转向林鹤,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这位便是玄鸟姑娘?果真气韵天成,不输当年洛水仙子。”玄鸟垂眸裣衽,未答,只将左手悄悄覆上右手腕——那里,方才被林鹤握过的地方,皮肤之下,似有细小羽毛正悄然萌动,微微发痒。林鹤却朗声笑道:“将军谬赞。玄鸟性子烈,脾气硬,偏生又最听我话,倒叫人拿她没法子。”老将军哈哈大笑,抬手拍向林鹤肩头,力道十足,却在将触未触之际倏然收势,只虚按一下:“好!烈才有骨,硬才有锋!林贤侄眼光独到,老夫佩服!”说罢目光一转,意味深长,“只是……贤侄既已择定良配,那北境三城督抚之位,怕是要另择人选了。”空气骤然凝滞。玄鸟眉心一跳。林鹤却面色如常,甚至笑意更深:“将军此言差矣。玄鸟与我,尚未成礼。她若愿随我赴北境,我自然双手奉迎;她若不愿,我亦绝不强求——督抚之位,自有能者居之,何必拘于姻亲?”老将军眯起眼,沉默数息,忽而拊掌:“好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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