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尖端凝聚出足以让中千世界瞬间蒸发的黑红色光球，邪神分身的意念中涌动着近乎癫狂的快意：
“玄善——本神不陪你玩了！去死——”
“停手。”
一道冰冷、宏大、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意志，直接撞入邪神分身的识海核心。
不是声音，不是神念，而是存在本身在发出指令。
邪神分身如遭雷击，凝聚到极致的邪力瞬间溃散，千亿条法则锁链寸寸断裂。它惊骇地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接管。
“父……父神？！”
“蠢货。”
那意志毫无情感波动，如同俯瞰蚁群的神只。
“你的任务是什么？”
邪神分身颤抖着：“拖住仙妖界的这只混沌神兽，不让她干扰父神对神界及下辖诸界的吞噬大业……”
“那你在做什么？”
“我……”邪神分身语塞。
“你以为，杀了她，就能证明你比本体的其他分身更优秀？”意志中透出淡淡的讥讽，“你只是个诱饵，一颗棋子。棋子的价值在于被吃掉前的牵制，而非妄想反噬棋手。”
邪神分身沉默，秽浊的灵魂深处涌出屈辱。
“听着。”意志传达的信息冰冷而清晰，“神界之下，三千大千仙界。每个大千仙界之下，又有百万中千世界。本体的‘万界吞灵大阵’已覆盖两千八百仙界，正在啃食神界最后的核心法则。”
“一旦神界彻底消化，本体将晋升‘永恒邪神’，届时哪怕这只胖虎解开全部封印恢复混沌神兽全盛姿态，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
“而你——”
意志顿了顿，仿佛在审视一件工具。
“你的价值，就是拖住她，让她安心待在这‘仙妖界’玩耍，别去其他大千仙界捣乱。”
“她喜欢吃中千世界？让她吃。她喜欢救人捡漏？让她捡。她喜欢玩弄人心？让她玩。”
“把她的注意力牢牢锁在仙妖界这方池塘里，让她以为自己正在‘拯救世界’、‘对抗邪恶’，让她在这方寸之地慢慢消磨时间。”
“等本体吃完神界，回过头来……”
意志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愉悦的波动。
“这只胖虎，她的胖国，她的七界，她救下的所有生灵……”
“都将是庆祝本体晋升的，最美味的甜点。”
邪神分身听懂了。
它忽然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所有举动——污染世界、道德绑架、送负担、送天才孩童、甚至组织排队赴死——在父神眼中，都不过是为了让胖虎留在仙妖界的表演。
它只是一场宏大戏剧里，负责逗弄主角的小丑。
“所以……”邪神分身艰难地问，“我该怎么做？”
“简单。”意志给出指示，“继续陪她玩。她想要什么，就适当给什么。她想救人，就送点‘优质灵魂’。她想掠夺，就留点‘残存资源’。她想当正义使者，就给她安排‘邪恶反派’。”
“但记住两点——”
“第一，绝不能让她察觉神界正在被吞噬的真相。必要时，可以牺牲几个中千世界，制造‘邪神正在全力进攻仙妖界’的假象。”
“第二，如果她表现出离开仙妖界、前往其他大千仙界的倾向……立刻用一切手段阻拦，哪怕暴露你的真实任务也在所不惜。”
意志最后留下一句话：
“做好你的本分。待本体功成，你这具分身……或许可以保留一丝灵智，做个看门狗。”
链接切断。
邪神分身僵在原地，许久。
它低头看向自己秽浊的躯体，忽然发出一阵扭曲的、分不清是哭是笑的声音。
“原来……我才是被圈养的那个。”
“她以为在狩猎我……”
“而我以为在狩猎她……”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荒诞与悲凉。
但很快，它收敛了所有情绪。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算计、且……敬业。
既然父神要它演，它就演到底。
毕竟，看门狗……总比被彻底消化掉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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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池塘里的胖虎
心宽殿内，玄善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揉鼻子，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谁在算计朕？”
玄小善凑过来：“师父，是不是邪神又在憋坏水？”
玄善感应了一会儿虚空中的因果波动，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