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绪纷乱、道心微有滞涩之际，一个更加直接、甚至有些粗暴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是玄善本尊，通过小白这个渠道，将意念传递了过来！
那声音不再是小白的温和引导或冷静分析，而是带着玄善特有的、那种看透本质后的纯粹与不容置疑：
“想那么多干嘛？弯弯绕绕，把自己绕糊涂了？”
赤霄精神一振，下意识集中意念聆听。
“你是‘混沌之子’，不是‘纠结之子’！天道让你看，是让你明白这世道复杂，不是让你坐那儿干想把自己想废了！”玄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道理懂了，就该去做事！做你现在力所能及的事！”
“什么力所能及？你个小人仙，想掀翻星河道宗这套把戏？想揭露星河子那老白手套？省省吧！没那实力，也没那证据，更没那必要！”
“你现在能做什么？看到眼前有坏人作恶，去把他宰了！ 看到有弱小被欺负，能帮就帮一把！就这么简单！”
赤霄被这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指令弄得一愣：“可是……小白说，那些‘坏人’（灰衣弃子）可能也是被逼的，是整个系统……”
“被逼的？”玄善嗤笑，“被逼就可以去杀更弱的散修？去劫掠凡人村落？谁逼他们的？刀子架脖子上了？宗门不给他们资源就得立刻死？不过是自己贪心，不甘心，又没本事走正道出头，就选了条更快的邪路！是，宗门制度有问题，星河子不是好东西。但制度是制度，选择是选择！他们选了为恶，手上沾了血，害了人，那就是坏人！该杀！”
“你想同情他们？可以，等你将来有能力改变制度的时候，再去同情！但现在，你只是个人仙，你改变不了制度，你能做的，就是执行最朴素的正义——惩恶！ 杀了这些眼前的恶人，就是保护了那些可能被他们害死的无辜者！这就是你现在能做的、最有意义的‘好事’！”
赤霄心中震动，仿佛被推开了一扇窗。是啊，自己之前是不是想得太复杂，反而被束缚住了手脚？系统的错归系统的错，个人作恶就要承担个人的后果！
玄善继续道：“至于那些‘伪善’的‘好人’（功德派弟子），你管他们怎么想？你杀坏人，他们表面肯定会支持，甚至拍手称快！因为他们需要你这个‘正义伙伴’来帮他们维持人设，也需要你杀的坏人来给他们提供‘收割’的机会和资源！你就利用这一点！让他们支持你去杀！让他们提供情报、资源、甚至联手！他们想要‘干净’的名声和‘洗白’的资源，就必须站在‘正义’这边，至少在表面上！”
“这叫借势！他们伪善，所以他们不敢亲手沾血（至少不能明着来），只能躲在后面，等别人（比如你）把坏人杀了，他们再跳出来分好处、赚名声。你就利用他们这个心理，去做那把‘正义之刀’，去杀该杀之人！既能为民除害，也能在过程中锻炼自己，积累实战经验和声望，还能……顺便摸摸这些‘伪善者’的底细。”
“但是，记住，”玄善语气转为严肃，“不要被他们同化！不要用他们那种沾血的资源！他们分给你的‘战利品’，能推就推，推不掉就换成其他干净的东西，或者干脆捐给受害者（如果有幸存者）。心里要清楚，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杀坏人，是因为他们该死，是为了保护无辜，而不是为了给他们当收割工具，更不是为了分那点脏钱！”
“水至清则无鱼。”玄善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随即解释道，“意思是，你想让这世界一个坏人都没有，让所有人都大公无私？不可能！那是痴心妄想！强求别人都当圣人，本身就是最大的自私，是另一种恶！因为你在用你自己都未必能做到的标准去要求所有人，做不到就谴责，这不是恶是什么？”
“所以，别想那么多！做好你自己，问心无愧，足矣！ 你是好人，就做好人的事。看到恶，力所能及就去除。帮不了所有人，就帮眼前能帮的。改变不了世界，就先改变自己周围的一小片天地。杀一个坏人，救一个好人，就是功德！”
“修行，修的是心，也是行！光想不练，那是空谈家！知行合一，才是正道！你现在力量小，就从小恶杀起，从小善做起。等将来力量大了，再去想怎么对付大恶，怎么改变不合理的规则。”
玄善的声音最后带着一丝鼓励：“别怕，也别迷茫。奶奶我看着你呢。该杀就杀，该帮就帮。只要你的刀，对准的是真正的恶人，你的心，向着真正的光明，那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呃，有小白和你太姨姨他们呢！当然，最好你自己把天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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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那股宏大的意念渐渐消退。
赤霄站在原地，久久不语。玄善那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