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星河道宗原本山门极其遥远,位于一处被伪装成灾民营地的隐秘山谷中,星河子刚刚听完心腹长老关于赤霄“大闹山门、收编弃子、对战老祖、另立门户”的详细汇报。
他那张常年挂着温和悲悯表情的面孔,此刻没有任何波澜,眼神深处却仿佛有冰冷的星河在缓缓旋转、推演。汇报的长老大气不敢出,静立一旁。
“收编‘净业卫’?对战星穹老祖?还……得到了老祖的默许?”星河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我这徒儿,成长的速度和行事风格,还真是……每每出人意料。”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件有趣又棘手的“艺术品”超出了预期。赤霄的“另立门户”,无疑打乱了他原本“以功德为盾、以宗门为饵”的部分后续算计。但局势并未完全失控,甚至……可能孕育着新的机会。
就在星河子心中念头飞转,权衡是否要立刻“结束救灾”、率众“王者归来”、以“正统”和“大义”之名讨伐“叛逆”、重新夺回山门控制权,并顺势将赤霄彻底钉死在“欺师灭祖、篡夺山门”的耻辱柱上时——
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与熟悉感的意念,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的细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识海最深处的“混沌归元锁魂契”烙印之中!
是玄善!他的“新主人”!
星河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立刻收敛所有心绪,摆出最恭顺的聆听姿态。
玄善的意念清晰而直接,没有寒暄,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却字字千钧:
“星河子,山门那边的好戏,本座看到了。你那‘好徒儿’干得不错,虽然蠢了点,但歪打正着。”
星河子心中微凛,不敢接话。
“你暂时不用回山门了。”玄善继续道,“回去干嘛?跟赤霄那愣头青打擂台?还是被星穹那老家伙揪着问东问西?没意思。”
“你现在的‘救灾楷模’形象挺好,保持住。带着你的人,继续在‘灾区’活动,但不必再装得那么辛苦。找个合适的时机,‘救灾’告一段落,然后……带着核心力量,转入地下。”
星河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玄善的部分意图:“主人之意是……潜伏?”
“对,潜伏。”玄善的意念带着赞许,“星河道宗这杆‘正道旗帜’,明面上已经让赤霄那小子捅了个窟窿,虽然还没倒,但瞩目度太高,用起来束手束脚了。你带着真正的精华,潜藏起来,换个马甲,或者干脆用‘星河道宗救灾后秘密修整’的名义,消失在各方视线里。”
“你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在未来发挥更大的作用。”玄善的话锋一转,星河子感到灵魂契约微微发热,一段极其复杂玄奥、直指金仙大道的功法片段,以及数种珍稀无比、能辅助突破金仙瓶颈的“天材地宝”的详细信息和获取线索(部分甚至标注了“可由天良宗渠道提供”),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意识!
星河子浑身剧震,狂喜与骇然交织!这功法……这资源……其精妙与珍贵程度,远超他过去数千年积累的见识!若有这些,他突破金仙之境,几乎是指日可待!
“这是给你的‘投资’。”玄善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尽快突破金仙。然后,以金仙修为,暗中整合你能控制的一切力量,建立一条隐秘的、高效的、只听命于我的情报与行动网络。你的任务不再是站在台前当‘好人’,而是潜伏在暗处,成为我手中一把更锋利、更隐蔽的‘暗刃’。”
“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告诉你该做什么。可能是渗透某个势力,可能是截杀某个目标,也可能是……在关键时刻,给予某些自以为是的‘盟友’或‘对手’,一记意想不到的背刺。”
星河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复杂情绪,以最恭敬的意念回应:“谨遵主人之命!星河子定当竭尽全力,早日突破,为主人效死!”
“嗯。”玄善的意念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低调,隐秘,发展。别再惦记你那破山门了,格局打开。未来……有更广阔的舞台等着你。至于赤霄那边……暂时不用管他,让他自己折腾。你们师徒俩,一个在明处吸引火力、招兵买马、试验新路,一个在暗处积蓄力量、编织罗网……不是挺有意思吗?”
意念如潮水般退去,识海恢复平静,只有那烙印微微发热,以及脑海中那珍贵无比的功法和资源信息,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星河子独自坐在营帐中,沉默了许久。脸上的温和悲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锐利的、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冷静与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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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着手指,低声自语:“主人……这是要将我彻底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