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
“她是从外面进来的,不过看她的情形,似乎不知道这是幻境,她应当是很久之前便进入这里,而她真实的身份,该是伺候皇族的太医。”
“我回去问问娘,这事我得好好想一想,你先回去吧。”
陆锦脑中如一团乱麻,需要好好捋捋。
等她回了范家,坐在饭桌前,端着碗发呆。
“阿远?”
“爹,您吃菜。”
陆锦回神,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男人碗里。
男人:“阿远,先生怎么会给咱俩银两?”
“我表现的好,先生奖励我的。”
“别骗爹,你什么性格,爹还能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变了,变了很多,爹都有些不认识你了。”
陆锦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装的很不像吗?
男人话锋一转,“不过,你是我儿子,你长大了,自然变了,心里有了自己的小秘密,爹都理解,不过,咱不能随意拿人家的银子,无功不受禄,明日去私塾,将银子还给先生。”
范母:“你爹说的对,咱家本就穷,你去上私塾,先生已经免了你的学费,若是还让先生补贴,实在不该。”
“听你娘的,明日带回去。”
陆锦碗旁边放着二两银子,她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泪到湘天日夜流。
作为他们的儿子,她还能做些什么?
读书。
对,读书。
“好,爹娘,明日我给先生拿回去。”
“阿远,真听话,好好读书。”
“我知道,娘,爹,你们放心,今年我一定能考取秀才。”
男人垂下的手摸了摸自己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强勾起一抹笑:“爹相信阿远,阿远也别给自己压力太大。”
“我会考上的!一定!”
陆锦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二两银子,便出了门。
拐进自己的屋子,点上蜡烛,便翻开书本。
认真的翻看。
脑子还是她的。
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没有丢。
这些书,她认真看上几日,一定可以考上秀才的。
考上秀才,也算是圆了范思远的梦想,更是能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陆锦看到深夜,披着袍子,困的不行,便直接吹灭蜡烛,趴在案牍上睡。
天亮了。
便坐起身,继续看。
范母敲门的时候,陆锦刚刚放下书。
一夜时间,看了大半本书。
书箱中还有厚厚的几本书,她需要抓紧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考试,等今日去私塾问问夜玄。
陆锦拉住范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娘,巷子深处住的那个医者,叫半夏的那个姑娘,她是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自然没有印象,你平日只知道读书,哪里会管巷子什么时候住了什么人。”
“娘,你别笑我。”
“好,半夏姑娘是一年前搬来的,我现在还记得,那日她倒在城门口,浑身是血,脸上都是血,我们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伸手一摸,她还有呼吸。
我们立马将她带回来,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并找来大夫给她看,大夫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又过了两日,她就醒了,醒来后,便告诉我们,她叫半夏,是一名医者,只希望我们能给她一个住的地方,她愿意给我们看病。”
陆锦重新背好书箱,侧着脸继续看着范母。
“在那之后,半夏姑娘便住在那处没人住的院子,巷子中,或者外面那条街的人,生了病,都会找半夏姑娘的,半夏姑娘可谓是药到病除,厉害的很。”
陆锦点了点头,“这样啊,娘,我先走了!”
“去吧。”
陆锦半路拐到陈寡妇他们家,炎烬正好在院子里抱柴火,见陆锦站在院子外,连忙放下柴火跑出来。
“范哥!”
“嗯,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接生的医者半夏,对应的眼泪或许是死,我们正在想办法接近她。”
“半夏,你们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们。”
“需要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炎烬。”
炎烬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院子,抱起地上的柴火,朝着陆锦挥了挥手。
陆锦看着炎烬进了屋,便朝着街上走。
铁匠门外。
沈听白还跪在那里,不过今日有些不同,沈听白看上去有些憔悴。
陆锦走过去。
沈听白一看到陆锦,立马垂下头。